她们一帮人刚进大门,被一帮男生拦住,其中一个染着一撮红头发的一把薅住区莹道:“你就是区莹对吧?”
区莹认识他,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他,和徐慧慧并驾齐驱的学校男霸主丁一。
他和徐慧慧有一腿,大家也心知肚明。
区莹一把打开他的臭手,骂道:“你踏马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家长没教你怎么跟人说话?”
区莹的力气打在男生身上差不多就是挠痒痒,丁一的手仍抓在她的胸前没松开。
区莹:“我说你拿开你的臭手没听到?要不要我让人去报警告你猥亵?”
丁一:“你随便,告我**更好,老子还真就看上你了!”
区莹:“好,那老娘就成全你,现在就脱衣服从了你,不是**,是我自愿的!”
说着把书包往他手上一套,开始解衣服扣子。
区莹既然都能把徐慧慧打的服服帖帖,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既然说脱衣服,就敢真脱。
丁一就是再不是人,围着这么多男生女生,他也不敢在这里行事,那就不是打架斗殴,而是重大刑事案件,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有人能保的下来。
他赶忙松开抓她的手,把书包塞到她手上,恶狠狠的说,放学你给我等着,你不是狠吗?我保证成全你!
区莹:“我等着你,你不来你是孙子!”
区莹像没事人一样背上书包,带着一众女生往教室走。
丁一是早上听别人讲,说徐慧慧被人打惨了,脸肿的像猪头,连学都上不了。
他问谁这么厉害,敢动徐慧慧,要知道,徐慧慧不光是女老大,还是他丁一的女人!连他丁一的女人都敢打的人,真是活到头,不要命了!
他打电话给徐慧慧,她家里人说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搭话,家里人正着急想办法怎么让她出来呢。
后来丁一又去找了徐慧慧的手下,才知道昨天的事,是区莹带着四个女生打了她们。
徐慧慧并没有跟手下说范广进这层关系,只是让她们告诉手下所有人,自己甘心情愿退出江湖,再不与任何人为敌,在家门口和她们分手,再没出来。
丁一得知区莹打了徐慧慧,所以一早堵在门口,要找区莹讨回公道。
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区莹课间到学校里的商店给范广进打了电话,告诉他有一个男生找她麻烦,下午放学,还是学校后面那个原来的地方。
范广进说知道了,并没有问她为什么。
她也没告诉他前因后果,挂了电话,回教室上课。
揍徐慧慧是被逼无奈,她区莹可不是啥女大侠,跟男人斗还是需要对等才行,在力量的对决上,她知难而退。
放学区莹叫上张玲玲她们往学校后面走。
张玲玲有些紧张,毕竟今天遭遇的是丁一,不是昨天的徐慧慧。
区莹没跟她们说课间打电话的事,她心里清楚,她敢带着她们赴约,就一定有把握面对丁一,几个女生虽然紧张,却没有人退缩。
就是那天,区莹和范广进好上了。
而区莹,在学校再无对手,直到高中读完。再后来怀了范广进的孩子,逼宫成功,做起了全职太太。
范广进回到家中,区莹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还只是电话功能的时代,电视大行其道,虽然广告占据了一半的篇幅,人们仍津津有味的守着电视,那怕上面只是动画,也吸引人们的眼球。
区莹看到范广进一身疲惫的进来,赶紧给他拿拖鞋,放洗脚水。
范广进在浴场都泡到现在了,哪里还需要洗脚,跟区莹说:“老婆,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区莹感觉自己今晚又是白等,有些沮丧。
区莹:“老公,人家……”
范广进:“老婆,明天好吗?我喝多了,我想睡觉。”
区莹嘴撅的老高,范广进装看不见,继续装醉歪歪斜斜的往里屋走。
区莹只好扶着他,赶紧服侍他躺下。
范广进眯缝着眼看着区莹帮他盖好被子,瞬间打起了呼噜,一幅醉的不行的状态。
区莹看看彻底没戏,只好在另一侧睡下。
听着范广进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区莹瞪着两只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李白有一首诗非常贴切她此时心境: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是啊,路都是自己走的,费了那么大劲得来的结果,不过是顶替了前任,重蹈覆辙而已。
她现在倒是挺羡慕前任,至少,人家得了一笔钱,找了个老实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她才二十一岁,豆蔻年华,就算是思春,她敢出墙,谁敢摘她这颗红杏?不要命了?
范广进的老婆,大家敬而远之,谁敢有非分之想?
尘埃落定,洗尽铅华,是谁为她袖了双手倾了天下?又是谁拥得佳人,陪她并肩踏遍天涯?
可惜,这些都是昨天的风景,如今的她,只不过是范广进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小鸟,羽毛尚且丰满,如果人老珠黄的那一天,什么处境,不敢去想。
这边碾转反侧,那边鼾声如雷。二十一岁,本该求学上进的年华,却早已为人妇,守着空房熬日月。
那个把徐慧慧打得鼻青脸肿,在丁一的淫威下面不改色的区莹,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会呼吸的死人。
第二天一早,范广进去他的舅舅那里打听刘兴华的事。
舅舅是副局长,虽然不具体管公路执法,也能说上话。
他找到舅舅,把刘兴华的事情说了,舅舅说知道了,让他回去等消息。
范广进出来,让司机拉他去一趟商场仓库,他突然想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碰到陈斌。
他想知道陈斌究竟是个啥样的人,竟能使自己接连挫败。
他自以为他就够狠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狠!
他喜欢跟狠人斗,只是出道以来,没遇到过对手,所谓的狠人,并没有现过身,直到今天,陈斌出场!
司机把车开到院子里面,范广进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着,范广进推门进去。
仓库里只有一帮女生,在忙碌的摆弄机器。
这时兰子看到进来了一个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镶着金牙,戴着金表,鼻梁上还架着墨镜,不像啥好人。
他进门先亮了一下手表,然后笑嘻嘻的往里走,正好看到金光闪闪的大牙。
兰子留守,男生都去下面装机器,斌子哥哥章婷出去有事,狗剩子开车一起走的。
兰子上来问:“看电脑?”
范广进:“是啊,听说你这里电脑多,想进点货。”
范广进东瞅西看,问兰子:“这些电脑都订出去了吗?”
兰子本来对他没好印象,心里有了防备。就敷衍他说:“那里会,这不挤压了这么多,大家都分头去推销,都白跑好几天了,一台都没卖出去。唉,对了大哥,你要多少,我一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范广进本来就是随口一说,那里想要啥电脑,就含含糊糊的说:“我先看看,看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