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曼曼顿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急着过去。毕竟,你是一把手,有温宏斌这个分管的副县长出面足够了!”
“让温宏斌挡在前面,事情处理不好拿他当替罪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过去摘桃子,是不是?是的,你这个法子比较保险,就算是情不可收场,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受处理的也不过是温宏斌一个副县长而已,最多我也就承担一点领导责任,对于今后的仕途没有一丁点儿影响。”
说到这里,刘洋就很认真的看着田曼曼问:“你希望自己的男人是这个样子的么?一个没有担当,遇事儿只会往后躲的男人,有什么大出息?那是娘们作风,不是我的性格。”刘洋说完了之后,伸手抓起桌子上的手机走了出去。
“笨蛋……”田曼曼顿了顿脚,低低的骂了一声。心里,却觉得他这股子傻劲,还真让人心里很安稳。
看看刘洋即将走出门去的身影,田曼曼赶紧喊道:“慢点啊,我换衣服和你一起去……”
“你去什么去啊?这是男人的事情,你去干什么?没事儿在家呆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刘洋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现在医院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是不是还有危险也不知道,带了田曼曼过去自己也不放心。
于是,刘洋就站住身子,扭回头来冲着她说道。
“不行,人家也是担心你。你走了,人家肯定吃不下饭也睡不着。别看你也是土生土长的湖陵人,可现在你两眼一抹黑,和外地人没什么区别。”田曼曼一边说着,一边脱了睡衣换穿上那身衣服。
“呵……要是真关心我,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刘洋笑了一下,伸手勾过她地雪颈,狠狠在她柔润地红唇上亲了一口。
“讨厌!说正事呢,你还没一点正经……”田曼曼娇嗔的扭了扭身子说道。
刘洋笑道:“我怎么不正经了?我说的这可是最正经的话了呀。你跟着去,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把你吓坏了怎么办?吃不好睡不香地,这丰盈有度地身材变了形,那罪过可就大了……”
田曼曼大羞:“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说这些不着调地混话?人家都快急死了……这个事情,不会影响到你吧?”田曼曼抬手,轻轻捶了他两下。
“事情既然发生了,急也没用。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刘洋说着再一次转身出了门。
湖陵县人民医院也在老城区,过了河往南没有多远就到了。
当时上高中的时候,另一个死党安华很喜欢打架,不是把别人打伤,就是把他自己搞的一身伤,这地方以前刘洋还真没少来。
看过了老一中那破败的样子,刘洋还以为人民医院也依然还是自己心目当中的那个印象呢。哪知道车子拐到人民医院门前的时候,眼前那灯火辉煌的高大建筑还是把刘洋吓了一跳,要不是大楼上面那霓虹闪烁的巨大招牌,刘洋还以为自己这是到了什么高档的宾馆了呢。
越往前走,路两边停放的各种车辆越来越多起来,小轿车、厢斗车、小货车、电动三轮车……一辆挨着一辆紧紧地排列在路两边,把原本就不算很宽阔的道路占了一大半。
医院门口居然又堵车的现象,一群人为这一辆小轿车正在喊叫着什么,有的人手里扛着铁锨,还有人的手里拎着根手臂粗的木棒。
刘洋在一百米以外就长按着喇叭,左手扳着大灯变光开关闪烁大灯,但前面的人群没有一个躲闪的。
再往前开了几米,前面的人不仅不躲开,反而有几个回身冲着刘洋的车子扬起了大棒子。看那架势,如果刘洋还敢往前冲,他们就要把刘洋的车子给砸了似得。
刘洋心说这里可是医院啊,你们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看看实在是过不去,刘洋干脆停了车,推开车门子下来把车子及扔在了路边。自己孤身一个人往人群那边走过去。
“县长怎么了,你还是温海平的哥哥呢,他欠了我没得钱不还,还不是仗着有你给他撑腰么?”
“就是,你还说什么说啊?难道我没得人被打了就这么算了?这看病的钱谁出?我们的工钱怎么办,你给啊?”
“就要他给,他弟弟赚的钱也不见得没他的份。没他这个县长再前面撑着,温海平那家伙能承包公路局的工程?”
从人群中间挤进去,刘洋正弄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一听到围在前面的那些人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挤什么挤,只要对方给钱就人人有份,现在挤进去也不会先给你……”一个穿花衫衬的年轻人推了刘洋一把,看看刘洋的一身打扮,又不像是出力干活的壮工,就有点奇怪的问道:“你干什么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刘洋听了心里一愣,心说这人说的话好像有点问题啊?难道说,在这里围堵温宏斌的这些人他都认识?
扭头看了看那个花格子衬衫男,刘洋反问道:“我也没见过你,你又是干什么的?”
在那个花格子衬衫男的身边,还有十多个打扮成壮工模样的人簇拥着他,听到刘洋这么说话,他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就伸出手,指着刘洋骂道:“你他妈的,怎么跟冲哥说话呢?”
很明显,这些人并不是跟着温海平打工的工人,实在是像极了刘洋当初在湖陵一中上学时候经常打交道的那些小混子。
这人比那个花格子衬衫男还大了很多,叫冲哥叫的很顺嘴,居然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刘洋不由的愣了一下,心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学港台片里面那一套?湖陵县经济落后,没想到在社会上混的人居然也比其他地方的小混子慢半拍。
现在,任州市那些小混子都叫老大为“老板”了,这里还叫什么冲哥呢。还真的是没什么长进,说出去,自己这个湖陵县的县长都跟着丢人。
那个花格子衬衫男却看着刘洋问道“吆喝,说话这么冲啊?看来是搅场子的了?安平让你来的?”
“安平?安平是谁啊?我不认识……”刘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叫安华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亲戚?”
那几个手里还拿着木棍子,看那意思刚才还挺嚣张的家伙,一听到刘洋爆出安华的名号,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花格子衬衫男也不由得变了脸色:“哥们,你是安华的人?”
“我是安华的人?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要说谁是谁的人的话,当年他可是跟我混的。”刘洋看了看花格子衬衫男,笑了笑说道:“你又是谁的人?带着人跟温海平的人搅合到一起,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刘洋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但他们既然出现在这里,又帮着温海平的那些工人围住了温宏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现在,刘洋已经想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在利用温海平公司这些人讨要工资的这个事情,想把湖陵县的水搅浑。他们的矛头是指向温宏斌还是贾福仁,自己现在还不清楚,但刘洋现在就已经肯定这些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有阴谋!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把矛头对着谁?温海平、温宏斌、贾福仁,或者是自己这个新来的县长?这一切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