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露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明天就举行董事会,按照你说的,先就这样运作下去,找个理由把你下放到人力资源部去,这可是咱们公司的人事部门,你要牢牢的抓住权柄!”
赵腾便道:“放心吧,这里面的水虽然很深,但是我想我还是能趟过去的。”
金露儿点点头,满怀希望的看着赵腾,很快她就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此时在金阳集团南面不远的一个小酒馆里,人力资源部的副总钱东明一个人坐在一个小包间里面,无聊的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他满面愁容,每喝一口酒,就停顿下来,想一下心事,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再低下头抓起花生米吃起来。
忽然包间的门开了,董事乔磊和吴董两个人联手走了进来,他们的头上都戴着精美的帽子,一走进来,就脱下帽子,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他们两个也走过来,不打招呼的抓起花生米吃起来。
钱东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个老东西,就不怕我这花生米里面有毒?”
吴董冷哼一声道:“现在只有傻子才会毒杀我们来取乐,只怕你现在是巴不得我们来找你呢。”
乔磊也说道:“钱老弟,我看你这是大祸临头了,脸上都写着无数的‘愁’字了。”
钱东明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本色,镇定自若的说道:“呵,我为什么要愁呢?要愁的可是你们二位啊!最近几天,你们可否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了?”
吴董似乎知道钱东明说什么,但是还是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们都害怕金露儿,我老头子可不怕她,等着瞧吧,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姜还是老的辣。”
钱东明盯着吴董说道:“你想怎么做?”
吴董说道:“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钱东明身子向后面靠了靠说道:“吴董啊吴董,你死到临头了,你还不知道吗?你知道余阳为什么会被抓吗?”
吴董“嘶”了一声说道:“难道他不是被卷入到了官员内斗里面去了?”
钱东明哈哈笑道:“吴董,你也是年纪不小的人了,怎么能看不透这件事呢?咱们手里股份的多少,平时在公司财务上面做的小手脚,只有余阳一个人知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余阳是詹家的人,抓了余阳,就等于断掉詹家一条手臂,同时在你我的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要了我们的命。如果你敢动手,那么灾祸随时就能到你的头上来。”
吴董听了,还是不屑一顾的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金露儿貌似搞定了光耀市上下的官员,其实什么都没有。市丨警丨察局还是范正宽做局长,市萎书记还是肖福开,市长还是雨市长。他们都是当年金孝鹏和詹姝韵的人,关系深厚,根深蒂固,就凭这金露儿手里的几个臭钱,他们就出卖了自己?我告诉你,这光耀市还是咱们的天下,别看金露儿现在蹦的欢,迟早会栽在我们的手里。”
他们两个人相持不下,在一边的乔磊说道:“打住,打住,咱们别一来就吵嘴啊,得想想办法,摆脱这个女人的控制啊。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她要是改朝换代,可能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全部干掉。大家还是想想办法啊!”
钱东明听了,就正色起来了,说道:“想要对付金露儿,咱们必须要抱团取暖,首先第一步是要救出余阳,你们二位赞不赞成?”
乔磊忙道:“我赞成,余阳跟我关系不一般,我可不希望他待在纪委的牢房里受苦。”
吴董说道:“我自然也想救他出来,可是洪禄那个人很难相处,咱们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沟通,不知道怎么去救啊?”
钱东明说道:“二位,今天喊你们过来,一是要集大家的力量把余阳救出来,二是要想办法对付金露儿,要不然咱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了。”
乔磊道:“钱总,你现在是人力资源部的副总,你的点子也最多,你说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吧。”
吴董也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钱总,我看余阳进了那个地方,大半恐怕是废了,咱们再要是救他,还有意义吗?”
其实吴董并不想救余阳,而是想集中力量对付金露儿,他已经感觉到金露儿对自己起了杀心,他想在金露儿向他动手之前,联合能够制约金露儿的力量,将她一举扳倒。如果不能将她扳倒,那就扶植自己的人上台,和她做长期的斗争。而解救余阳不再他的考虑之列。
钱东明道:“吴董,你还是没弄明白,余阳涉及到很多东西,包括你我之间的合作,还有咱们家族的资产情况等,不管他是不是废了,救出来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董说道:“那你说,我们怎么去救?”
钱东明见吴董只是在应付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还是说道:“二位,恕我直言,当初余阳在公司的时候,背靠着詹姝韵,对我们都有照顾,那个时候,咱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咱们在公司里的利益纠葛,也都有他一份。我现在担心的是,金露儿可能把余阳变成她的人。要是这样的话,你我在公司里的股份情况,金露儿就了解得清清楚楚,她会对症下药,将你我都排除出公司之外,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要是想对付金露儿可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乔磊点头道:“话虽如此,可是我们怎么救啊?”
乔磊和吴董只是董事,对政商两界之间的沟通一无所知,所以遇到这种事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钱东明说道:“现在想要救人,不外乎钱。不才在纪委内部,我还是有几个人的,但是空口说白话也不行啊。你们说是不是?”
乔磊和吴董都知道,钱东明需要他们出钱,他出力。
钱东明是一个精明人,不会做无利不起早的事,对于他来说,余阳的事涉及到大家的切身利益,不能自己又出钱又出力吧,总得你们给我帮衬着,我才去救人啊。要不然自己把人救出来,你们还在背后说我是傻子呢。
这就是钱东明这样的人的精明之处。
可是吴董和乔磊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心想,你钱东明会不会拿着我们的钱疏通人事关系,到时候救出余阳,功劳全部是你,你一分钱都没有出,既沟通了人事,又得到了人心,而我们出了冤枉钱,却什么好处都没有,你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吴董和乔磊相互看了看,都是心照不宣,乔磊故意说道:“钱老弟,你就说说,救出余阳需要多少钱,要是不行的话,咱们砸锅卖铁资助你救人就是了。”
钱东明听了,心下就不舒服,心想,你们这意思是我在讹你们的那点钱吗?要不是我在公司人事上面给你们担保,你们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能在公司里拿到好处吗?你们的不肖子孙能在公司里挂职领工资吗?现在我需要你们拿钱救人,你们就怀疑我讹你们的钱,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不是个东西。
他想到这里,猛地将手里的花生砸到桌子上,桌子上顿时散满了许多的碎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