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现在他的身后,跟他说,你强了奸了我妈妈,我要替她报仇。超市经理见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哪里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贪婪的看着我笑。我从容的走到他面前,拿出一把刀,一下子插进他的肚子里,他痛得弯腰,脖子俯下,我看准时机,另一把尖刀出手,就从右侧插进他的脖子里。
“那个经理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在一个十岁小女孩之手的,但是他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我扔了尖刀,逃回家,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呆呆的坐在电视机前,想到那个男人临死时那种痛苦且恶毒的眼神,心里有点害怕,但是却有一丝报仇之后的畅快,同时我把那个男人和我爸爸重叠了,我觉得杀得不是那个经理,而是我爸爸。
“晚上,妈妈回来,一遍一遍的说着,她的经理被杀了,丨警丨察正在调查这件事。我忽然说:‘是我干的。’妈妈愣住了,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我加重了语气道:‘就是我干的,我杀了他,替你报了仇。’妈妈见我认真的眼神,她相信了,也害怕了。所以她连夜把我带走了。我们就这样过起了逃亡生活。”
赵腾想不到她小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真想不到她当初是怎么活过来的,于是问道:“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拿到一点钱吗?为什么你们当时生活得那么苦?”
金露儿摇摇头道:“没有,我妈妈几乎是净身出户。我后来问过妈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打官司拿到自己的钱,就算拿不到他一半的财产,拿三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也足够我们生活的。但是妈妈不说话,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没有办法,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对我们母女这么绝情。反正这些年都过来了,我也习惯了,我不会向他要钱,需要的时候,我会争,会抢,但是绝对不会要。”
“那么,后来呢?你和你的母亲逃到了什么地方?”
“我们逃到沿海城市生活,在那里,我们有一段相当宽松的时间生活和学习。我妈妈她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改了自己的姓名,在一家服装城收银,所以我的日子就好过一点,我也开始读书了。直到八年后,我高中毕业,才知道我妈妈做了当地丨警丨察局一名副局长的情妇,我们才有了这么宽松的时间生活和学习。但是我不领我妈妈的情,并且骂她很脏,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赵腾能想象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的艰辛,她做副局长的情妇可能也是万不得已,所以他对金露儿道:“你妈妈没有做错,她一切都是为了你。”
金露儿想了想道:“我知道,我后来原谅了她,也一直和她在一起。但是当时很愤怒,我不希望妈妈为了我做这种事,所以离家出走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很后悔,但是我也不想再回家,因为我觉得我有更高的梦要追求。我想我可以勤工俭学学完大学,于是我凭着我的能力找到了一家餐馆当服务员。”
金露儿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像是感到那个生活才是苦难的根源一样,说道:“但是你知道十几年前的沿海城市真的很乱,到处都是黑社会,他们杀人、防火、强了奸,无恶不作……,我在打工的餐馆里,经常看到有人来收保护费,还毒打老板,强了奸女服务员。有一天,一群小混混看中了我,要非礼我。我拿起厨师的一把刀砍断一个小混混的手掌,震惊了那些人,结果小混混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餐馆也红火起来,老板为了感谢我,就让我做了大堂经理。”
金露儿继续说道:“我在哪个餐馆里做经理做了三年,刚好把大学学完,我不但读完了书,还挣了不少钱,然后我就离开了这家餐馆,去找了当地最有名的黑社会老大,我直接跟他说,我要你的一半地盘做生意。
“因为我在做经理的时候,学到了很多东西,同时也看到了很多东西,我觉得只要够狠,什么事都可以做,所以我直接挑战黑社会的老大。
“那个老大也听说了我的大名,他说他可以给我一半地盘给我做生意,但是要我做他的情妇。我说可以。他就很高兴,晚上就布置婚房。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晚上杀了他。”
她说起这件事,带着轻松的语气,但是赵腾很难想象一个弱女子会杀了一个黑社会的老大,这简直是不对等的对比啊。要说这件事能够成功的话,金露儿绝对是隐藏了杀他的细节。但是赵腾没有问,他也不敢去问。
金露儿的手依然很冰凉,身子也微微的颤抖,她可能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内心还处于激动之中,不管她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人,当初的苦难回忆起来,还是令她不寒而栗。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道:“你要知道在一个沿海的大城市,杀了一个黑社会老大,其后果将是什么样的,你想象不到的。”
赵腾道:“你可能会受到无穷的追杀,或者被其他势力拉拢。”
金露儿道:“事实上比这个还要困难一百倍,因为杀了老大,我就变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势力,当地的黑白两道要么拉拢你,要么追杀你,还会有各种势力引诱你,他们挖坑陷害你,甚至打着合作的名义把你当枪使。如果你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我在那个城市呆了五年,什么苦难都受过了,什么阴谋诡计都见过了,但是我还不够强大,我时常受到死亡的威胁,我母亲也时常被人骚扰,我感到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和家人,所以我想学武,学更高深的武功。这个时候我的师父就走入了我的生活之中。”
她说道她的师父的时候,神色轻松了一点,可见师父在她的心目中的分量很重。
“就是那个东方鬼手?”赵腾问道。
“不错,我们那儿的黑社会都听说过他的大名,但是没有人能见到他,因为见到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聋哑了,于是我对他产生了好奇。我曾经放出话去,只要能见上他一面,我宁愿把到手的所有财富都给他。
“也许我的话得到了感应,有一天我在一家非常有名的面馆里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讹诈,那小孩要我请他吃最有名酥油面。我说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请你吃酥油面。他说你的财富都是我的,为什么就不能吃一碗酥油面?我感到很奇怪,就问他是谁,他说你别管我是谁,咱们打一架就知道了。我笑了,心想一个小屁孩也想和我打架,我这些年可是杀了不少人,连当初黑社会的老大都被我杀了,对付你一个小孩,还不是绰绰有余。
“但是我想错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每一招每一式都克制着我,如果他要向我下手,我的命早就完了。我开始知道他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于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悄悄跟随他。我跟着他到了一座山上,他亮出了真容,他不是小孩,只是一个从小就受到歧视的侏儒,他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还会高深的武功。呵呵,我想不用介绍,你也知道他就是东方鬼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