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种隐隐的预感,暗想是李俊波失手了,还是他逃走了,还是被丨警丨察抓住了?
她从没有想过李俊波会死,所以只能是想到他被抓住了,或者是逃走了什么的。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姑姑的,她立即接通了,说道:“姑姑,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了?”
詹姝韵语气有点冷,说道:“你昨天安排李俊波对付谁了?”
詹夜雪安排李俊波杀人的事,还没有告诉姑姑詹姝韵,但是这个任务是姑姑此前布置的,说到底还是姑姑的任务,于是说道:“我让他杀了闫星义,怎么啦?”
“只是对付闫星义,没有别的人了?”
“只是对付闫星义啊,到底怎么啦?”
“他死了,现在尸体在市丨警丨察局的冷藏室里放着呢。”
“啊,这……”詹夜雪打死也不信昨天还和自己缠绵的李俊波现在死了,“姑姑,是不是弄错了,他……他怎么会死呢?”
“没有错,他确实死了,刚才市丨警丨察局里有人向我证实了这一点,我以为是你让李俊波追踪金露儿才被杀的,想不到你只是让他对付闫星义。哎,一个高手,竟然对付这个不起眼的人被杀了,真是可惜。”
詹姝韵听到李俊波是追杀闫星义才被杀的,心里也是惋惜起来,她也不知道李俊波怎么会死,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会死啊!”詹夜雪想不通这里面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接到市丨警丨察局内部的通知才知道李俊波死了。我打电话给你,是要你去市丨警丨察局看看尸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詹姝韵说道。
“好,好的,我这就过去看看!”
“好的,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詹姝韵挂了电话,詹夜雪像是彻底的懵了,她还在为刚才做的梦感到奇怪呢,想不到这一秒,这个梦就成真了。
但是她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个梦,而是要过去看看,究竟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迅速收拾了自己,开着车子到了市丨警丨察局,找到了接待的丨警丨察,说明了来意,然后这个接待的丨警丨察带着她进了冷藏室。
由于尸体被发现不久,所以抬回来放在担架上面,还没有进入冷藏。
詹夜雪进了冷藏室,发现接待的丨警丨察打开一个尸袋,露出里面的李俊波的尸体,她惊恐的看见这就是昨天和自己缠绵的李俊波,而且颈子上面有两个洞,就像梦中的场景那样。
这个一辈子只爱自己的男人死了,他的尸体就在自己的面前。詹夜雪心里伤痛、惊恐和无奈,不得不伸出手,强烈的捂住自己想要喊出来的嘴巴。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李俊波会死,更不会想到他会死在杀闫星义的任务之中。她要是知道昨晚的任务是有去无回,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去执行的。
接待的丨警丨察看了看詹夜雪说道:“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李俊波?”
詹夜雪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强忍住痛楚,点点头道:“不错,他就是我曾经的下属李俊波。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接待的丨警丨察说道:“早上有晨练的人报警,说在环城路最偏僻的地方发现一辆出租车里面有具尸体,像是被杀害的。我们接警之后,立即出动了警车赶到,发现死者在一辆出租车里,出租车的门是开着的,早上晨练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我们丨警丨察去的时候,周边已经围了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的。”
詹夜雪道:“到底在环城路哪个路段?车子里除了他之外,还……还有别人吗?”
接待的丨警丨察就说了那个路段的情况,然后道:“哪个路段是最偏僻黑暗的地方,是一条已经废弃的公路,晚上也没有路灯,天一黑就没人去那个地方的,车子里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别人了。我们调查了这辆出租车的情况,这是出租车公司的车子,昨晚才被李俊波租用来载客,他应该是第一次载客经过那个路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才被人杀了。估计死亡的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关于他昨晚到底载了什么客人,我们还不得而知。”
詹夜雪很想说出闫星义的名字,但是她立即止住了,因为昨天是他们设下圈套杀闫星义的,自己要是说出闫星义的名字,可能是引起丨警丨察的怀疑,从而将杀人的罪名搞到自己的头上。
她听到这里,心里才冷静了下来,然后问道:“丨警丨察先生,按说道路上不都是有监控吗,你们查一查监控,不就知道他载了什么客人,然后再去从这个客人下手调查啊。”
接待的丨警丨察“呵”的一声笑道:“詹经理,你以为我丨警丨察都是白痴吗,你都能想到,我们还能想不到。目前接手这个案子的是龚云斌队长,他早就调出了有关路面的监控,但是由于出事路段是维修的外环路,还没有安装监控,所以根本查不到信息。而且我们也查不到他载客的信息,不知道他昨晚载了什么客人。”
接待的丨警丨察说着,然后看着詹夜雪说道:“詹经理,你说这个人曾经是你的手下,你能说说他的情况吗?”
关于李俊波伪造证据,杀人未遂等指控,已经在市丨警丨察局里呆了很多天,所以丨警丨察们对他了如指掌,接待的丨警丨察故意要让詹夜雪说李俊波的情况,就是要看看李俊波被杀是不是和詹夜雪有关系。
詹夜雪只得说:“不错,他确实是我曾经的手下,但是你也知道,他曾经伪造了证据陷害别人,所以我们公司就把他开除了。他无罪释放之后,可能无以为生,就租了一辆出租车生活,却想不到被人杀了。”
接待的丨警丨察听了,也是唏嘘道:“哎,谁让他坏事做尽呢,这也是报应。亏你这个老板还记得他,特地来看他。”
詹夜雪不想听这些东西,便问道:“你们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知道是怎么被杀的吗?”
她说着,指了指尸体咽喉部位的两个清晰的小洞。
接待的丨警丨察便道:“尸体被抬回来之后,我们就开始检查,初步判断,死者的死因就是咽喉处的两个孔洞。我们在孔洞里面发现了竹筷的残留物,所以判断是一双筷子插了进咽喉致死的。但是要想用竹筷插了进人的咽喉之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是练武的高手,想要一击得逞,也是难上加难。所以这给我们调查凶手增加了难处。”
詹夜雪听他这么说,顿时也怀疑起来,心想,是啊,这竹筷的前端也不是尖的,想要插了进咽喉里面,何其艰难啊?这闫星义不过是一个老妇女,能做到这一点吗?
但是昨晚李俊波的唯一任务就是载闫星义回公司,并且在路上将她杀掉,那说明昨晚李俊波接触的人只能是闫星义。这要不是闫星义干的究竟是谁干的呢?难道当时车上还有别人?
詹夜雪放下思绪,忙道:“是啊,这不可能啊,我们平时用一双筷子杀只鸡都杀不了,怎么可能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