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拿出手机,拨打詹夜雪的电话,他一定要和詹夜雪说清楚。
电话通了,却是詹夜雪的录音道:“对不起,本人正忙,有事请留言!”
赵腾便挂了电话,心想这詹夜雪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呢?
其实此时的詹夜雪根本就没有事,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看着面前的李俊波,听着他的汇报,不禁吃惊的站起来道:“你确信赵腾今天去了南门老城区?”
李俊波点点头道:“我一直在监了视他,他是拉着战略规划部的邱志前去的,还在那里和老城区的官员吃了饭,至于他在那里干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没有细看。”
李俊波现在的任务就是监视赵腾的一切,但是也只能是远远的监视,否则会被赵腾发现的。他只知道赵腾去了老城区政府,还和那些人吃了饭,去了拆迁区调查了,但是说了什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詹夜雪听了李俊波的汇报,脸上现出怪异的神情来,咬牙道:“这个赵腾,真是让人意料不到啊。居然背着我私自去那儿调查,他肯定知道了于海洋和何风厅的事了,一定是感到这里面有问题,想向我推掉这件差事。万一他推掉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李俊波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和他见面,有什么事就让我和他周旋。”
詹夜雪心乱如麻,只得道:“也好,明天开始我就出去一趟,这里暂时你来处理。”
詹夜雪说着,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忽然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是姑姑詹姝韵打过来的,她不能不接听,于是看了看李俊波一眼,李俊波就知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詹夜雪接通了姑姑的电话,只听詹姝韵在电话里说道:“南门老城区的拆迁工作做得怎么样了?那个赵腾有没有接手工作?”
詹夜雪在此之前就已经联系了姑姑,关于这边的情况。詹姝韵一直怕赵腾不愿意接手工作,所以造成拆迁工作难以完成,所以现在又打电话来问。
詹夜雪只好将李俊波跟踪监视的情况跟姑姑说了。
詹姝韵想不到赵腾这就进行了调查,也有点吃惊,但是她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立即想到了对策,便道:“赵腾调查这件事或许对我们有好处,他一定知道了于海洋和何风厅的事,可能不愿意接手。他既然不愿意接手,那么咱们就以他工作不负责任为由,将他开除出公司,这种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让他离开公司好了。我已经和曹明江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他不会在赵腾问题上和我们叫板。”
詹夜雪听了,似乎有了主心骨,但是心中有疑问道:“如果开除了赵腾,那么老城区的拆迁怎么办呢?”
詹姝韵道:“咱们做两手打算,首先你让闫星义打着赵腾的幌子强行拆迁,到时候赵腾就是推辞也推辞不掉。那于耀金肯定会找他算账。如果赵腾得到风声,干扰了拆迁工作,那就以办事不力为由将他开除。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回旋的余地。”
詹夜雪就是害怕第二种情况,便道:“我就怕这中间有差错,到时候干掉了赵腾,又拆不掉房子就麻烦了。”
詹姝韵道:“于海洋和何风厅的房子必须要被拆除,这是你姑父的意思。你尽管带着人去做就是了。”
詹夜雪听说这是姑父的意思,心里定了许多,于是道:“好的。”
詹姝韵继续叮嘱道:“拆除工作今晚就进行,将所有的责任推给赵腾,因为这件事里面必须要有替死鬼,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如果赵腾不死,那么死的就是你的人。”
詹姝韵说着,就挂了电话。
詹夜雪放下手机,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她总是在给自己打气,现在她已经下了决心,赵腾不死,永无宁日,她想到这里,拨打了闫星义的电话道:“拆迁工作的准备做好了没有?”
闫星义在这件事上面非常的积极,就是要表现自己的能力,听的说便道:“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电话就行。”
詹夜雪沉着冷静的道:“那就今晚八点开始,你带着人这就过去和那边的区政府联系,打着赵腾的幌子行事。”
闫星义兴奋的道:“好的,我这就行动!”
其实闫星义对这里面的水深情况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按照詹夜雪的命令办事,还有就是拆迁情况很复杂,至于如何复杂,涉及到哪些人,会有哪些后果,她毫无所知。现在詹夜雪打电话给她,她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没来由的兴奋起来,心想这是扳倒赵腾的唯一机会,也是自己得到詹夜雪信任的最好机会。
詹夜雪向闫星义下达了命令之后,然后冷静了一下,就拨打了赵腾的电话。
此时的赵腾在办公室里细细想着今天白天见到的情况,又大致翻了翻规划方案,觉得她们已经下了决心,可能最近就要动手。而且他又从网上了解了一下,龙飞国际公司想要进军房地产市场,更可怕的是,还要进入光耀市的市场。于耀金本身就是光耀市的人,想要杀回来是情有可原的。
龙飞国际的回归,很可能要断了金阳集团的路,这是金阳集团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们才搞了一个南向老城区的拆迁计划,目的就是要给于耀金颜色看看。
对于金阳集团来说,你来断我的路,我先断你的祖屋。
赵腾了解到了这里,脊背发冷。他这个升斗小民夹杂在两位大佬之中,只能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很想见一见詹夜雪,尽可能的推辞这个任务,可是詹夜雪的电话打不通,他也只能是等着。等了好久才等到了詹夜雪的电话,立即抓起来就接通了。
詹夜雪装作不知情的说道:“刚才我在忙,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有事吗?”
赵腾忙道:“詹经理,有关南向老城区的事,我想和你当面谈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詹夜雪知道他想要推掉这个差事,心想千万要稳住他,于是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赵腾道:“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面谈吧!”
詹夜雪心里冷笑一声,但是表面上显得有点犹豫道:“今天我有事,还是明天吧,明天早上你到我办公室来谈!”
赵腾虽然心里很急,但是想想也不差这一晚上的时间,于是点点头道:“那好吧,詹经理,我明天再和你谈。”
赵腾挂了电话,就安心的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拆迁方案,寻找自己的对策。
然而此时闫星义带着詹夜雪的命令,已经带着拆迁队推着挖掘机、推土机轰隆隆的向着南门老城区而去。很快到了拆迁区域,她就命令拆迁队停下来,然后带着市萎市政府的拆迁文件以及本公司里动工协议书联系了区委书记李肖伟。
李肖伟刚刚下班回家,还在路上,一听说金阳集团的拆迁队来了,正在施工现场等着他过去开会呢。心想,这赵腾刚走,他们的拆迁队就来了,这金阳集团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高啊。再说自己这边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怎么拆啊?
他想到这里,额头冒汗,立即命令司机掉转车头,往拆迁现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