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腾叹息道:“昨晚我家遭贼了,而且我父母又联系不上,所以我急急的走了。”
“啊,有这种事?”
“当然了,但是奇怪的是,似乎有人未卜先知,早就知道我家要遭贼,所以居然留了一个纸条给服务员。我是看到了纸条,才逃开的。要不然我继续和你们喝酒,家里还不知道成为什么样子。如果我喝多了,将是不堪设想。”
“看来你还真是幸运啊!”姚娟的脸色变了变,但是还是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
赵腾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心想我说出这件事,她就像是事先知道的,这就更加说明她有问题。
赵腾又道:“幸好有人指点啊,要不然我还是要和你们拼酒呢,这要是拼下去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姚娟便道:“其实我们昨晚是要陪你喝好的,想不到你提前走了,孔凡还不断的骂你呢,还说打电话给你。是我给他解释说你有事先走了,他这才作罢。”
赵腾道:“原来你昨晚没安好心啊,想要把我喝多了干什么?”
姚娟道:“请人吃饭喝酒能不把人喝好吗?要是你没喝好,我可是有责任的。”
赵腾道:“我没喝好,你就有责任吗?谁给你下的任务啊?”
姚娟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机锋,便道:“自然是我自己的任务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东道主。”
他们说了一会儿的玩笑话,然后赵腾问道:“姚小姐,我想问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究竟是哪儿的人?在这里有亲人吗?”
姚娟见他似乎对自己很关心,感觉他在逐渐接近自己,这可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于是就说了自己的家乡,然后道:“我大专学校就是这个城市的,毕业之后就在这里打拼了,哪里有什么亲人呢?要是有亲人,我还能流落到ktv那种环境里面去吗?”
赵腾点点头,表示对她的同情道:“是啊,那你此前在哪个ktv呢?工资多少啊?”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不想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时有看房的人来了,赵腾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姚娟发现他这一次和自己聊得很多,还以为他要和自己做真正的朋友了,所以心里激动和兴奋,赵腾走后,脑子里还有他说话的声音和表情。
离开的赵腾坐到车子里,想到姚娟很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一个高级卧底,心里就不淡定了,他想到上一次姚娟找自己介绍工作,自己拍了她的学历证书。不知道那个学历证书的照片还在不在?
他于是拿出手机,在相册里面翻了翻,发现那张照片依旧在,于是打开查找证书的软件,将姚娟的学历证书编号输入进去,打开一看,这个证书根本就是假的。
他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心里很是害怕。他想到当时觉得她出淤泥而不染,根本没有细想,现在看看完全是一个骗局。
既然她学历是假的,那么她所说的ktv工作估计也是假的。想到这里,他开动车子,到了姚娟嘴里所说的ktv,走进去,找到里面的经理,打听姚娟的信息,但是那个经理摇摇头道:“我们ktv里面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你可能是找错地方了。”
出了ktv,赵腾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姚娟是卧底了,她的学历是假的,人生经历是假的,工作是假的,可能连名字都是假的。
如果是她自己造假,不可能造了这么多的假,她的背后是有一股势力,一股令赵腾胆寒的势力。
那这个势力是不是就是詹夜雪。如果是詹夜雪,她又怎么敢给自己留纸条呢?难道姚娟不甘心成为詹夜雪的工具,要背叛她?还是姚娟的背后另有其人?
赵腾坐在车子里,左思右想,就是搞不通姚娟的所作所为的意义。
他顿时想到一个让人心生寒意的事情,那就是孟凝霜离开的那一天,自己喝多了,曾在姚娟的家里歇了一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了姚娟的家里,自己和姚娟说了什么,更可怕的是,詹夜雪的那支唇膏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自己的腰包里。
这一切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阴谋的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此时的詹夜雪已经在姑姑詹姝韵的别墅里,表情木然,眼神涣散,往日的自信和戾气早就荡然无存了。
詹姝韵命令保姆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她拿过来喝了一口,似乎很害怕的道:“姑姑,我失败了,想不到赵腾将录音藏在手机里,我们一直被他骗了。我……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请求辞去工程技术部经理的位置,还是回到你的秘书处,做一名秘书……”
詹姝韵脸色也很阴郁,自己耗了那么大的精力和财力,不但没有干掉赵腾,拿到录音,反而深深的打击了自己的侄女,这个赵腾实在不能小觑。
她此时心里很后悔,后悔自己仓促间对赵腾动手。如果不动手,拉拢他,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她也喝了一口咖啡,然后道:“夜雪啊,你还是太嫩了。而且我觉得你有什么心事在瞒着我,你能跟我说说嘛?”
“啊,姑姑,我没有事瞒着你,我……我只是有点沮丧,我和赵腾斗了这么久,居然不能胜过他,我开始怀疑自己了。”
“哦,真的是这样吗?你没有欺骗姑姑?”
“没有欺骗您,我说的是真话。”
“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回,如果你确信想要跟我说心里话,随时来找我。”
詹夜雪忙道:“我的心里话都是跟姑姑您说的。”
詹姝韵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跟我什么话都说,但是你现在不一样了。你长大了,已经不是此前的夜雪了。人吗,总是要长大的,都有自己的心思。但是一定要认清大局,该割爱的时候就要割爱。”
詹夜雪似乎感觉到姑姑知道点什么,于是问道:“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詹姝韵笑笑道:“我觉得你的心还不够硬,做事还不够绝。如果我现在让你把李俊波的人头拿给我,你敢不敢?”
詹夜雪不自然的笑笑道:“他虽然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练武师父,我怎么能拿得下他的人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