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可能在戴文文面前诋毁自己的老板,只是说道:“我觉得他有自己的苦衷!”
“是啊,他确实有自己的苦衷,那就是他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其实他和他的老婆没有感情,但是他从不离婚。我以前不明白,但是我现在彻底的明白了。”戴文文说道。
赵腾想不到她打开了话匣子,居然对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隐私,所以不敢插话,只能是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戴文文微微一笑,道:“我对你说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市长?”
赵腾忙道:“市长也是人,也要向人述说感情,何况你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呢?”
戴文文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感动。此时服务员送上酒菜过来,戴文文打开一瓶酒道:“好吧,今晚我不是市长,我是你的一个朋友,咱们唠唠嗑!”
她要给赵腾倒酒,赵腾忙止住道:“对不起,戴市长,我晚上是开车过来的,我不能喝酒!”
戴文文这才想起来,忙收了酒道:“想起来了,我这里有新鲜的玉米汁,我去拿来给你……”
赵腾想不到一个市长要给自己拿玉米汁,忙站起来道:“在哪儿?我去拿……”
戴文文莞尔一笑道:“说好了,今天你是我的朋友,你也别把我当市长看待。”
她说着,就走出去,不一会儿拿出两瓶米黄色的玉米汁出来,一瓶递给赵腾。二人倒了玉米汁权当着酒喝起来。
这玉米汁甜甜的、热热的,喝起来口感非常好。二人边喝边聊,赵腾居然没有了拘束感,感觉面前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而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他们无话不谈,可以突破任何的禁忌。
从戴文文的谈话之中,赵腾知道她原本家境贫寒,是曹明江供应她上大学的,她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然后分配到了光耀市。在这里,曹明江有很强的人脉,他可以通过董事长金孝鹏为她打开升官通道。所以毕业那几年,戴文文顺风顺水,官路一直飙升。又加她长得好看,得到了当时市萎书记的赏识,进入宣传部门担任一把手,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入市萎常委的行列。一直到现任市萎书记肖福开的到来。
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官路已经到顶了,因为肖福开并不怎么看好她,又加她和雨市长不睦,所以她的位置就尴尬了,上也上不去,只能勉强保留现在的位置。但是今年是换届选举年,她很可能被拉下去。虽然她做了一些努力,可是还是不行,在官场上面,一定要有人在背后撑着她,后面没人,你就原地踏步,甚至是下降。
如今的曹明江为了自己的权势,根本顾及不到戴文文,甚至在疏远戴文文。这一点从去年就开始了,戴文文能感觉得到。但是感受最深的还是今年那次吃饭,白朝凤故意刁难她的事。
戴文文看着赵腾叹息说道:“我说过你的老板曹明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曹明江了,我能感受得到。以前他是个正直无私甚至开朗的人,但是自从空调到了这儿担任副总之后,心机就变得深沉起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他利用我的权力在光耀市获得了应有的地位,巩固了权力。但是还不够,他还想继续走下去,永远不知满足。我并不是在向你说他的坏话,只是他人性如此,不得不说而已。”
赵腾想不到戴文文和自己说这些话,尤其是对老板曹明江的评价,就算他们关系不如以前好了,也不会对着一个外人说这样的话。戴文文之所以这么说,那么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糟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腾此前以为戴文文揭发五华县住院大楼的内幕是证明自己和曹明江没有丝毫关系,同时帮助曹明江调查公司大案,为曹明江抓权铺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确实存在问题。
赵腾只是安慰道:“曹总也很难,公司里有詹夜雪时时和他作对,总公司那边有詹姝韵挤兑他。可能无法顾及到你……”
戴文文摇摇头,道:“你只看到了表面现象而已,而且你没有我了解他深入。他已经变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了,但是他真的回不到从前了。我以前一直憧憬着能和他走到一起来,但是我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他和白朝凤没有感情,但是白朝凤是董事长金孝鹏的父亲金老当年做的媒,硬嫁给他的。他为了巩固自己在公司里的地位,一直维持着这段婚姻。我此前总是认为他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想想不是这样的,他还是为了权力。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除了他之外,一无所有。我离开他,没有朋友,没有知己,有时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没有依靠。你看我表面上有权有势,其实什么都没有。也只有我自己内心知道这个苦楚,别人无法体会的。”
赵腾见她说的很可怜,想想她处于这个地位,一旦失去信赖的男人,即使位置再高,也是诚惶诚恐的,何况她本身就没有根基。
今年白朝凤过来了,可能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关系,这也是戴文文忧虑的原因。
赵腾完全沉浸在她的话语里面,不禁问道:“你现在对曹总还有多少感情?”
戴文文幽怨的扫了一眼赵腾道:“我说我现在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赵腾忙道:“不不不,恰恰相反,你把你的青春都给了他,而他无法给你你想要的,如果你还要对他有留恋,那我只能说你是一个傻女人。”
戴文文“嗤”的一笑道:“其实我就是一个傻女人,醒来太迟了。”
赵腾便道:“这也说明你重感情啊!”
戴文文仿佛沉浸在回忆里,想了好久,才从回忆里挣脱出来,道:“别说我了,说说你的事。你为什么要离婚?”
赵腾见她对自己敞开心扉,自己又如何保留,于是将自己和渠小雅之间发生的事都说了,但是他只是说渠小雅对公婆不孝、势利、拜金等不好的事,决口不提她在婚内出轨。这不是他要包庇渠小雅,而是涉及到他男人的尊严。如果他将渠小雅这种事说出来,戴文文会怎么看待他赵腾呢,一定会认为他赵腾无能,不能留住自己的女人,进而认为他可能是性什么无能者。这可是做男人的大忌。
戴文文听了,就说道:“你这个老婆应该早离了,这种女人会给你带来灾难的。好女人应该是男人的贤内助,帮助男人度过难关。像这种女人一定没有好下场。”
他们说着话,一瓶玉米汁就喝完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赵腾从戴文文的谈话之中,感觉她此时已经不是副市长了,而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女人,甚至是一个幽怨的让人可怜的女人。就本质而言,她和别的女人没有两样。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戴文文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脸色阴郁,居然将手机挂了。
赵腾以为她照顾自己的情绪,才关掉电话的,于是关心的道:“如果你有事,我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