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江也道:“那个郑大松似乎也做好了被调查的准备,直接说自己拿了钱,那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查到他的头上就行了,他吐出两百万,将他查办,其余的人都没事了。于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以前的不合理工程继续建设,国家和企业的资金继续流失。这……这太恐怖了。”
大家心头又是罩着一片阴云,比早上到来的时候阴云更浓了。
范正宽对赵腾道:“赵秘书,我看你像是发现了许多东西,那么你就说出来吧,我们参详参详,也许会对这件案子有帮助呢?”
范正宽这么说,洪禄和曹明江也都看着赵腾,他们对赵腾高看了许多,也都想听听他的意见。
洪禄也说道:“是啊,赵秘书,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吗。”
赵腾忙笑笑道:“在范局长和你们面前,我……我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范正宽略带责备的说道:“赵秘书,你这么说话可就太谦虚了,我可告诉你啊,有时候太谦虚就等于骄傲。”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春节在乔莉的酒宴上,自己曾经对他质疑江悦的案子不满,于是勉强笑笑道:“赵秘书啊,我此前对你不了解,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好听,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一个市丨警丨察局的副局长都向他说歉意的话,赵腾哪里敢承受,忙道:“范局长言重了,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浅见吧。刚才范局长说了,我们里面出现了奸细,这一点不容置疑。咱们自从立案调查这件事开始,对方就对我们的行踪和接下来的步骤了如指掌,说明这个人级别比较高,藏得比较深,能拿到一些关键的资料和信息。”
范正宽听到这里,脸上不自然笑了笑,说道:“级别比较高的,那就我们几个人了,难道奸细在我们当中?”
赵腾便道:“咱们这次过来,带来的人太多,也都有可能接触到机密信息,任何人都有可能。这一点范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范正宽点点头道:“不错,这次出来的人太多了,现在通讯也发达,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把咱们的行踪透露出去。”
洪禄道:“因为邵小春出了事,安全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所以我不得不在安全上面部署人手。所以奸细就可能藏在任何地方了。”
他说着,看着赵腾道:“你刚才的话意有所指,你发现了奸细没有?”
范正宽和曹明江也都看着他,似乎把寻找奸细的希望寄托在赵腾的身上。
赵腾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凭我们目前的情况来看,谁都有可能,但是谁都不是。因为找不到丝毫的证据来。”
洪禄走了几步道:“但是这个奸细一定要查出来,否则还怎么办案呢?”
他说着,看着赵腾,似乎要把这个责任交给他。
赵腾道:“咱们不如梳理一下情况,就先从邵小春被杀开始。邵小春是咱们金阳集团市场营销部的一名经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通过什么手段杀了他呢?”
洪禄不理解的道:“邵小春被杀和寻找奸细有联系吗?”
赵腾一直在想这件事,总感到邵小春被杀的时间拿捏得非常巧妙,正因为邵小春被杀,所以到五华县调查就存在了许多变数,然后调查组就处处受到掣肘,就像是提线木偶被监视着做事一样。于是说道:“邵小春被杀表面上与奸细没有丝毫关系,但是他被杀时间拿捏得非常巧妙,我认为有人一直在我们的身边,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要部署的下一步行动,他们就知道了,然后提前作了部署。搞清楚了邵小春被杀,那就一定能找出幕后的奸细出来。”
范正宽道:“调查邵小春被杀案的人是沐杰队长,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来参与讨论。”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洪禄、曹明江和范正宽还是兴致勃勃,因为涉及到杀人、贪污大案,他们不能轻易休息。
不一会儿,沐杰就走了进来,他白天是随着县丨警丨察局去追踪郝占去了,晚上也才刚回来。
沐杰听了他们刚才的谈话,也觉得他们当中有奸细,便道:“我在调查邵小春案子的时候,也感到蹊跷。一个没有丝毫不良癖好的人是怎么救被神不知鬼不觉杀死的,我也觉得很好奇。现在案子集中在他中午去了什么地方和谁喝酒上面,可是却没有丝毫线索出来。我们也无从查起。”
赵腾问道:“他的车子当时在什么地方?”
“什么?车子?谁的车子?”沐杰不明所以的问道。
“邵小春的车子。”赵腾道,“听说邵小春平时是开着车子上下班的,他要出去喝酒,估计也开着车子吧。他酒喝多了,估计是不能开车的。那车子停在什么地方,不就能查到他在什么地方喝酒了吗?”
“他车子停在公司的楼下啊,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出去喝酒压根就没开车子。”沐杰说道。
“公司的楼下?这不对啊。”赵腾喃喃的说道。
沐杰笑了,道:“他把车子停在公司的楼下为什么就不对了呢?呵呵……”
在场的人也都觉得很正常的,于是都相互看了看,不知道赵腾为什么怀疑邵小春的车子。范正宽问道:“赵秘书,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东西了。”
赵腾道:“如果他的车子停在公司的楼下,说明他是在公司里被叫去喝酒的。”
沐杰点点头道:“不错,他是在公司里被叫去喝酒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么你们查了他在公司里什么时候走得,有没有人打电话给他?”
“我调查公司员工,还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只看见他的车子停在楼下,公司两点钟上班,一般情况下,邵小春一点左右就到了公司。可是邵小春一直没有到,只能看见他的车子在楼下停着。而且我们找到他的手机,调出里面的通话记录,也没有发现异常啊。”
“他中午没有回家吃饭吗?”
“没也啊。”沐杰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邵小春一般都在公司食堂里吃中饭,只有晚上回家吃。那天中午公司里有事,他出去了办事了,据员工们交代,他中午好像没有回公司。”
“中午没有回公司,而车子却停在楼下?”赵腾念了一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在一边的范正宽见他眼睛一亮,似乎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赵秘书,你是不是有发现了?”
赵腾心里有点激动,但是他强行压制着这个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我似乎知道是谁了,但是不敢确定,所以我不能说,等明天的问案情况再做决定。”
大家都悬着一颗心,想不到赵腾不说,于是相互看了看,范正宽心下似乎不满,道:“赵秘书啊,你跟我们还卖关子,难道你不放心我们吗?”
范正宽的语气很重,要是一般人还真的被吓到了,可是赵腾还是要保住自己的底线,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机密就泄掉了,于是说道:“我是不方便说而已,而且咱们还有个重要的人物没有被抓到,就算是说了,对案情的发展没有丝毫作用,还请范局长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