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杰道:“你可以询问家属,但是档案材料只能拍照带走。因为他的档案材料是我们办案的依据。我怀疑他有可能不是失足坠河。”
赵腾眼睛一亮,问道:“沐队长,你怀疑他不是自然死的?”
沐杰脸色凝重道:“这只是我的怀疑,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我们要提取一些信息调查。”
赵腾知道这些办案的丨警丨察都是感觉非常敏锐的人,他们说邵小春不是自然死的,那肯定就不是自然死的。但是能不能找到证据来证明,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腾见沐杰不愿意多说,于是就不能追着问了,只是问邵小春的妻子,向她打听邵小春担任工程技术部助理秘书的时候,保管的一些档案材料在哪里?
邵小春的妻子似乎对邵小春的事情一无所知,听了赵腾的问,心下非常茫然,道:“我只记得他从工程技术部出来之后,将一大包东西等藏在书房的书架上。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材料,我不知道。”
对于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赵腾也感到无奈,他只有跟着办案丨警丨察一道去他的家里,然后将邵小春妻子指的那一大包东西清理出来,发现是他保管的一些档案材料,但是很不全面,他也没找到当初五华县工程的任何材料和文件,似乎那些材料消失了。
赵腾又随着丨警丨察的办案流程,查看了邵小春的大部分遗物,没有发现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又去了邵小春工作的地方,在办公室里,也没有找到与五华县工程有关的只言片语。
到这个地步,关于当初五华县的工程材料,也只有保存在工程技术部里面那些没头没尾的东西。
天黑了,赵腾拨打了曹明江的电话,将自己这边的调查报告了一下,曹明江道:“事情也只能这样了,你先回来吧。你和汤队长都要注意安全!”
邵小春突然死了,大家心里笼罩着一片阴影,隐隐约约的觉得与五华县的工程有关,但是又没有证据来证明。
如果邵小春的死亡是和五华县的工程有关,那么办理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有危险。所以曹明江才叮嘱赵腾和汤德业要注意安全。
赵腾的心里充斥着一团火,一团怒火。
赵腾记得当初江悦的死,是因为曹明江要拿住南向老城区的拆迁和建设,与詹夜雪的利益发生了冲突,所以詹夜雪下了杀手,导致曹明江采取了迂回战术,不敢直接去触碰南向老城区的事。现在动了五华县工程的利益,这些人又开始故技重施,杀人在先,威胁之后。如果让幕后的凶手就这么得逞,那么自己和曹明江在光耀市发展,就止步不前,这是多么可怕的情况。
他进而想到当初和曹明江突袭五华县,暗地调查工程的进展,回来之后,差点丧命,看来这工程背后的水太深了,深得让人胆寒。
和他并排而行的汤德业,不时的看着他说道:“赵秘书,你在想什么?”
赵腾这才从回忆之中醒过来,道:“我在想,邵小春的死就是与我们调查的五华县工程有关,是有人幕后操控,残忍的杀害了他。”
汤德业“嘶”了一声道:“不会吧,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样做可是犯法的,一旦让丨警丨察查出来,可是要被枪毙的。”
赵腾道:“不错,这样做是要被枪毙的,但是他们还是做了,那就说明这个工程的背后比枪毙还要可怕。”
汤德业不禁笑笑道:“赵秘书,你说的太玄乎了,真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吗?”
赵腾道:“那咱们来分析一下,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
汤德业饶有兴趣的看着赵腾,听他分析。
赵腾说道:“首先这个邵小春不是一个烂喝酒的人,虽然他一喝酒就容易多,但是他并不愚蠢,脑子还算清醒,所以平时不会出事情,这一点从他妻子的话里得到印证。”
汤德业点点头道:“不错,他确实是一个不善于喝酒的人,就算他喝了酒,也是一个头脑不糊涂的人。”
赵腾道:“这样一个人怎么突然间这个时候就死了呢?而且还是以这么蹊跷的方式死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汤德业道:“确实很奇怪,但是也不是不会发生啊。”
赵腾道:“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咱们金阳集团是禁止员工中午喝酒的,邵小春做过助理秘书,现在又是经理,他肯定是不会在中午喝酒。但是今天中午却喝了酒,这说明了什么呢?”
汤德业想了想道:“可能是遇到了一个他不能不喝的朋友。”
赵腾也想了想道:“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个朋友又是谁呢?谁在这个时候突然请邵小春喝酒呢?再者说有这么过硬的朋友来找他,他的妻子没理由不知道啊?”
汤德业道:“这一点明天沐队长调查的时候,可能会水落石出的。”
赵腾摇摇头道:“要是这么快就水落石出就好了。”
他想到江悦的案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破,所以邵小春的案子短时间内破的把握性极小。杀人凶手非常狡猾,而且心思细腻,能够躲过丨警丨察办案的各种手段。
赵腾和汤德业回到公司,天早就黑了,但是曹明江还在公司里等着他们。赵腾进了曹明江的副总办公室,将丨警丨察调查的内容说了一遍,然后汤德业也将自己追寻邵小春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曹明江眉头紧锁,脸色凝重,道:“关键的证人,关键的时刻,却突然离奇死亡,这事有点不妙啊!”
赵腾见曹明江起疑,便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曹明江点点头道:“小赵啊,你分析得不错,肯定与五华县的工程有关,他们害怕我们从邵小春的嘴里掏出什么来,这才下了杀手。可见我们的对手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冷酷。这也从反面说明,邵小春的手上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汤德业便道:“就算有这个秘密,随着邵小春的死,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赵腾道:“我想古登荣和华木阳一定知道内情,但是这两人都不说。”
曹明江冷哼一声道:“这两人都是聪明人,也是老滑头。”
顿时整个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大家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慨。凶手杀邵小春的用意有两点,第一自然是消除一切证据,不能让曹明江挖掘里面的信息,另一个用意就是威慑。这似乎在警告曹明江,如果你敢查下去,接下来死的人就是你了。
很长时间之后,汤德业忙对曹明江道:“曹总,我看这件事透着邪乎,明天去五华县调查,您就不要去了,让我和赵秘书代劳吧!”
赵腾也有这个想法,也道:“是啊,曹总,您因为公司里忙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洪书记一定谅解你的。”
曹明江摆摆手道:“你们不要替我担心,我深受公司董事会的重托,怎么能畏惧不前呢?再说我要是畏惧,那就助长了敌人的嚣张气焰。——不瞒你们说,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就此时跟洪领导谈过了,洪领导也觉得是别有用心的人杀人灭口,所以在去五华县的行程安排上了做了改动。具体怎么改,明天才能知道。”
既然凶手能杀一个人,就会杀第二个人,而第二个人的极有可能就是曹明江。杀曹明江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完成的,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那么行程之中出车祸等,就是最好的选择。洪禄改变行程,也是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