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毅两眼深情地望着店员直说丨警丨察查案,店员就开始知无不言了。
段寒江保证他一点也没夸张,不过除了颜值外,聂毅还有一套能让人相信他真诚的亲和力,就像邻家弟弟那种,总让人觉得他不可能有恶意。
最后两人拿到三家店的客户名单走出来,段寒江忍不住对聂毅说:“聂小同志,你的这一套可千万不要拿去骗小姑娘,太祸害人了。”
聂毅停下来,认真地请教道:“哪一套?”
段寒江心里回答,就现在你用的这一套!连他个大老爷们都真的要认为他是撩人而不自知了。
“少废话!走了!”段寒江内心不服,转身上车。
上车后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先把拿到的名单初步地分析了一遍,不过除了季思楷没有其他可疑对象。
于是段寒江把名单发给宇文枢让他核实身份,然后他又联系了周愚。
周愚大概现在派不上什么用场,电话接得飞快。
“段队,什么事?”
“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
“那个经侦的龙大队长比你厉害多了,反正他们说的十句九句我都听不明白,虽然龙队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文,可被他一盯,我不敢去问他。”
周愚说了这么长一句,没一个字是有用的,还顺便埋汰了他。段寒江竖着眉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愚说的龙大队长,莫名跳出来一组龙队和高诺远的对比。
他压下骂周愚的念头说:“别废话,说你现在知道的。”
周愚刚想说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杨怡君突然凑过来,见他拿着手机问了句,“段队?”
他点了个头,杨怡君就把手机抢走了。
段寒江听到手机另一头的声音,接着说话的人换成了杨怡君。
“段队,刚刚他们查到一笔来自一家叫思行娱乐的公司的转款,时间就是车祸当天,我刚核了这家叫思行的公司虽然法人另有其人,但其实是季思楷的。”
“季思楷。”段寒江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潜意识里拒绝幕后的主使是季思楷。结束道,“我知道了。”
段寒江挂了电话,车里的两人各有所思地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段寒江决定,“看来还要再去看望季思楷!”
聂毅没有发表意见,车开出去了很远,他听到聂毅忽然冒出一句。
“寒哥,如果凶手是季思楷,喻亭玉的死我也有责任。”
突地一声急刹,段寒江把车踩停在路边,他转头严肃地瞪着聂毅,“全国每天都有案子在发生,丨警丨察大多数都不能预料,这不是个人责任。而且就算要追究责任也该是我,是我不应该认为季思楷被抓,喻亭玉就安全了。”
“寒哥!”聂毅咬重语气叫了一声。
段寒江对上聂毅的目光,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然今后的路你会把自己压垮的。”
车里又一次没有安静下来,段寒江重新启动车子开出去,他让曾询在队里隔空打了个报告,直接去了拘留所。
再次见到季思楷,他比上一次显得还要颓废,虽然时间也就过了不到两天,但对比他以前恣意的生活来说,拘留所里大概天差地别都不足以形容。
“季思楷,怎么?不高兴见到我?”段寒江看到季思楷的模样莫名地顺了一口气。
季思楷靠椅子坐着不动也没出声,稍微地抬了抬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东方影视投资公司,你知道吗?”段寒江直接问。
季思楷无声地笑了一下,“知不知道又怎么了?”
“那你承认你从你名下的公司,转了一笔钱给东方影视吗?”
“谁记得,忘了。”
段寒江怒地敛眉,“忘了?4000万,你说忘就忘?”
“那不然?又不是4亿!”
某个瞬间,段寒江竟有一股无言以对的感觉,有钱人觉得4000万不是事儿似乎真没什么问题,毕竟跟他这种每月还车贷交房租的不一样。
他吸了口气再继续,“那你总记得你转这4000万是什么目的吧?”
“就买一条命来说,是挺贵的!”季思楷蔑着双眼对上段寒江,露出一种精神状态很不正常的笑。
段寒江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旁边的聂毅突然转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寒哥,我动手。”
他还来不及反应,聂毅已经从椅子上蹭起来,一把将季思楷从椅子上拧起来,狠狠地揍上去。
季思楷全然没力气反抗,被聂毅两拳打到地上起不来,卷缩呻|吟。
段寒江立即上去拉住聂毅,旁边的看守也连忙过来。
在看守开口前段寒江先扯着嗓子怒吼,“聂毅,你干什么?还有没有纪律!这是看守所!滚出去反省!”
看守见他先骂了,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于是把聂毅押了出去。
会客室里,段寒江又坐下来,季思楷也被人拉起来重新坐好。
“季思楷,这块表是你的吗?”段寒江给季思楷看了那块手表的图。
当然不是网上找的广告图片,也不是宇文枢修复的那张,而是刚才在查客户名单的时候戴在手上拍的,看起来就像是抓到了某个带这款手表的人。
季思楷瞟向段寒江的手机,双眼微微一亮,没有怀疑,“是的,但我把他送人了。”
“送谁了?”
“不知道,朋友介绍认识的,姓林吧!”
“你这个朋友是谁?”
“国风娱乐的赵总。”
段寒江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国风娱乐’,问道:“他叫赵什么?”
“你怎么这么罗嗦?”
“别废话!回答。”段寒江把桌子拍得一响。
季思楷被吓得一抖,不耐烦地回答:“赵新洋。”
“他介绍这个姓林的给你干什么?谋杀喻亭玉吗?”
季思楷刚刚的不耐消失在眼里,眼睛睁大了一点说:“是又怎么样?你要再打我吗?”
如果是在平阳支队的审讯室里,季思楷这会儿大概已经趴下了。
段寒江把揍人的冲动忍下来,继续问:“赵新洋和姓林的什么关系?”
季思楷又开始不耐烦,“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姓林的要怎么谋杀喻亭玉,你也不清楚,是吗?”
“谁知道他要怎么杀,我就送了块表给他,他让我出一笔钱!”
段寒江嘴角一扬,“所以,你承认是你收买他人谋杀喻亭玉了。”
季思楷狠狠地瞪了段寒江一眼,半晌后骂道:“滚!”
段寒江见季思楷已经问不出别的了,起身最后看了季思楷一眼,长出了一口气,结束了这次问话。
他出了拘留所,在门口看到蹲在车边反省的聂毅,他走过去跟着蹲到旁边。
“怎么?揍得不够解气?”段寒江毫无正经地问。
聂毅不出声,也不动。
段寒江搓了一把他的头,“行了,回去别忘了写3000字检讨给我。”
聂毅终于给了反应,震惊地转眼瞪段寒江,结果瞪到了段寒江眼里的一片笑意。
“季思楷承认了吗?”聂毅暂时放下了检讨的事。
段寒江点头,“但是他给出一两个新的名字,国风娱乐的赵新洋和一个姓林的——”
姓林的?国风娱乐?段寒江蓦地站起来,脑子里终于跳出来国风娱乐的熟悉感出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