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变成少年在前面,聂毅被少年拽着,聂毅奇怪地问,“你怎么突然帮我了?”
“废话!我现在要是回去肯定会被打死,被你害惨了!”少年慌忙地冲在前面,最后在他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门。
聂毅估算了一下,这里应该就是上次看到唐明伟进去的后门,只是门口有人守着,少年要直冲出去,聂毅一把拽住他。
少年回头,直瞪聂毅,“他们追上来了。”
聂毅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说,“等下我叫你走就走。”
少年不确信地点头,然后躲到一边。
聂毅走出去,装作喝醉的样子,守门的人看到他,过来问道:“先生,您要去哪儿?出口在外面!”
这时聂毅听到那人的对讲机响起来,他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立即拽着那人就着被扶的姿势狠狠一拳凑上去。回头对少年喊,“快走。”
少年挺机灵,立即冲上去开门,还记着等聂毅。
聂毅立即甩开看门人,往门冲过去。
两人冲出门后,一路狂奔地往巷子外面冲,而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聂毅往后扫了一眼,拽起少年冲出了巷子。
少年边跑边喘气地问:“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投案自首!”聂毅回道。
少年立即顿住,瞪着聂毅,“你说啥?自什么首?那我还不如回去被打死!”
聂毅没空回答,强行拖着少年往前跑,这时候大街上虽然还有人,但大多数都已经回家了,顶多有路人朝他们看热闹地扫一眼。
更糟的是他们的前路被从前门出来的人堵住了,聂毅心想要跑不掉了,旁边突然一辆正好停在他们身边。
聂毅转头看过去,车门已经打开,段寒江的脸透出来,对着他喊,“上车。”�6�5他直接把少年塞进了后座,自己再坐进去,追他们的人追到路边,车刚好开出去。
段寒江看了眼后视镜,对上聂毅的视线,眉头狠狠一耸,教训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又是谁?”
聂毅回答简而言之地回答:“证人。”
趴在后座上喘气的‘证人’终于坐正起来,等他休息句了打量起车和开车的人,然后发现外面的建筑变成了丨警丨察局,而车往丨警丨察局里开了进去。
他立即闹起来,“我操你大爷!老子也是凭体力挣钱,自个毛线的首!我要下车,放我回去!”
段寒江把车停下来,回头威胁道:“别吵,再吵把你铐监狱去!”
少年看着段寒江愣住,被监狱俩字吓住,不敢再吵了。
段寒江下车,把少年先从车上押下来,叫人带进去。少年见到穿着制服的,更不敢吵,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处理完了‘证人’,段寒江回过头,聂毅已经自己下车,走到了他面前。
他从头到脚地把人打量了一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聂毅穿了一身毛没像猩猩,还挺帅气,像刚去山西挖了煤回老家等着过年的隔壁二愣子。
“不是叫你不许乱来。”段寒江开口。
聂毅没听懂段寒江话似的,直接把偷拍的摄录机取下来递给他,“应该够搜查夜风了,唐伟明和夜风肯定有关系,查夜风一定能查到他。”
“完了?”段寒江接过聂毅递过来的摄录机。
聂毅慎重地摇头,“没有,这些总共一万八,可不可以报帐?”
“啥?”段寒江眉头一抖,没想居然还要钱。
聂毅从口袋里把他一万八的会员卡拿出来,也一齐塞到段寒江手说,说道:“这是我8年的积蓄,能不能报帐?”
段寒江把聂毅给他的会员卡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回道:“找陆诀报,安阳支队比我们有钱。”
安阳支队办公室,陆诀穿着一件单毛衣,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包板蓝根,直接嚼两下吞了。
容鑫浩在一旁盯着他忍不住说:“陆队,你要不把衣服穿上?”
“穿个屁!热!”陆诀眼也不看人地吼了一声,今晚整队人都加班,他们把唐伟明身边所有可能相关的失踪案件都查了一遍,时间最远的追遡到了20年前。
如果唐伟明这20年来都没有收手,那张伟这样的例子一定不会只有一例。可是查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有查到,他还把自己弄得着凉了,正烦得想骂人的时候,突然接到段寒江的电话。
“有什么事赶快说,别耽误我时间!”陆诀的语气能有多差就多差。
段寒江举着手机站在窗边,刚才把聂毅价值一万八的资料整理了一遍,他们洪局亲自下的命令,联手扫黄大队今晚去夜风——扫黄,其中关系到张林军的案子,所以让段寒江通知一下陆诀。
段寒江看了眼时间,现在凌晨刚过,他说道:“1小时后夜风扫黄行动,江队那边已经联系了,你怎么样?”
“扫什么黄!撑得没事了!”陆诀脑子发晕,想也没想地回。
段寒江提醒他,“那就是不去了?就算你去这事也跟你们安阳支队没关系,证据是我们聂毅弄出来的!不过一万八的消耗,你要是给报了的话,抓到唐伟明我就不跟你们队抢功劳了。”
“什么一万八?”
“夜风会员卡。”
“我去!我凭什么报!你们申请了吗?”
“那就这样,算了吧!”
“等下!”陆诀忽地打了个喷嚏,“他发现什么了?你们从哪儿过去?我马上来!”
“呵!过时不侯了。”段寒江心胸狭窄地回了这句,就挂断电话。
段寒江从窗边回来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往外出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才聂毅被洪国光表扬了一番,不过聂毅小同志完全没有高兴起来,这会儿还在他办公室里念他的一万八。
段寒江顺手牵羊地从周愚那拎了几个包子,进门随手丢给坐在沙发上低头算帐的聂毅,问了句,“算清楚了吗?”
聂毅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说:“就算我一个月送20晚外卖,这20晚一分钟都不休息,除去了每月的花费,也要存一年半才能存回来!”
“放心,陆诀会出的。”段寒江说了这句,去把他桌子后的椅子拽出来,坐到聂毅面前,突然严肃起来。
“怎么?”聂毅抬头盯着段寒江,不知他要干什么。
段寒江对上聂毅的视线念:“你觉得没有开锋的刀能杀死人吗?一般人都不能一刀捅中心脏,那就再捅一刀,再捅一刀,再捅一刀,最后整个胸口都是血洞,还是没有捅中心脏。”
聂毅拿着笔按计算器的手抖了一下,嘴里的半个包子没嚼直接吞了下去,回道,“怎么了?”
“这些话,是你说的?”段寒江直盯着聂毅。
“不是。”聂毅莫名有些紧张,“我以前没事的时候看的小说里面的。”
“什么小说?”
“侦探小说。”
“叫什么名字?”
“犹大的晚餐。”
段寒江直接拿手机搜了一遍,发现不是什么宣扬变态杀人的小说,只是凶手最后有些过激。但聂毅拍回来的视频里,他说的那段话恐怕连奥斯卡影帝也不一定比他台词念得更真实,他让宇文枢把聂毅那一段话从证据上剪了才交出去。
一动不动地愣了一会儿,他坐在椅子上直接滑回去位置,仿佛刚才他什么也没说,随口问道:“聂毅,你要不先回去?等下我要跟扫黄队去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