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聂毅连忙低头道歉,然而对方没有反应,于是他抬起头来,发现面前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摸着下巴打量着他。
“我们见过吗?”西装男人终于说了一句。
聂毅视线扫过西装男人,直了直身,拒绝地回道:“没有。”
然而男人听完转身走了,并不是传说中的搭讪。
聂毅在场每个角落都转了一圈,不管有没有用他能拍的全都拍下来,接着走向了里面的另一扇门。
他在旁边等了等,终于有一个人进去,虽然会员准则上写了进去不能带手机等通讯拍摄设备,但是他没想到还会搜身。
等前面的人走过了一会儿,聂毅拿出手机给段寒江发消息,看到段寒江几小时前发给他的。
——你不会穿了那件猩猩皮毛吧?
聂毅惊讶地想这真的是猩猩皮?然后回了句‘我现在准备进夜风秘密内部,大约一小时后出来。’
然后他关机,朝需要搜身的那道门走过去。
门口的人很礼貌,聂毅出示了他一万八的会员卡,主动把手机交出去,站到了搜身的人面前,随手扯了扯他的猩猩皮毛衣领,顺手将衣领下的摄录机摘下来,等搜身的人搜完了后面,他在转身时把双手抱到脑后,又顺手把摄录机塞进衣领里面,然后把手摊下来。
对方确定没有问题,放他进去。
聂毅松了口气正往门进去,后面的人突然又叫住他。
“等等!”
“怎么了?”聂毅面不改色地回头,心里却在打鼓。
刚才搜身的人说:“请把墨镜摘下来。”
聂毅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把墨镜摘下来递给那人,对方接过去看了看,确实没有问题还给他。
“不会再叫我等了吧?”聂毅一脸认真地问。
对方向他道歉,“对不起,您可以进去了。”
聂毅心里由衷地赞扬了一下他们的态度,朝门里走进去,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义凛然,还有昂贵。
在身后的门关上后,聂毅又装作整理衣服把夹在衣领里的摄录机装回了胸前,大步地朝前走过去。
他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但是处处透着豪华,仿佛进了高级酒店,通道里也很安静,完全没有外面的嘈杂。
等他走出通道,前面豁然开朗,是个挑高了七八米的大厅,很宽敞,宽敞得有些空旷,除了中间摆着几个造型独特的沙发,什么都没有。
当然人还是有的,只是看起来有点奇妙,聂毅望过去,沙发上各种姿势坐了七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样子高矮体型都各不相同,但是基本都满足他提出来的条件——第一次,这七个少年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才从学校放学出来一样。
聂毅愣了片刻,按照会员准则上介绍的,走上前去,目光从从眼前的少年身上瞟过,最后走到了一个看起来话最多的面前,然后说:“就你了。”
聂毅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这一件了,少年领着他从大厅旁边的通道又穿进去,最后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少年见聂毅没反应,撇了下头示意聂毅刷卡。聂毅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拿出他一万八的会员卡,轻轻在电子锁上一扫,屏幕上显示了一句‘请输入密码’。
聂毅余光扫了眼少年,然后输了密码,接着屏幕上的显示立即变成了‘余额:9222’,瞬间聂毅内心狠狠地往下跌,他就刷这一下扣了8888?
收拾起撒了一地的穷困,聂毅凛然地把门推开,少年和他一起走进去。
他先停要门口打量了下里面,如果忽略掉墙上挂着的铁链手铐皮鞭之类的,柜子上五花八门的道具,还有床顶上垂下来的皮绳,这就是聂毅见过最豪华的房间了,带了一间比他住的地方都大的浴室,每块地砖都锃亮。
“聂先生,你怎么了?”少年见聂毅没往里走,他也站住不动,小心地推了聂毅一下。
聂毅面无表情地瞥了少年一眼,视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能坐的只有床和一个沙发,他下意识地选了沙发,走过去坐下。
少年也跟着他往沙发那边走,只是等他坐朝少看去时,少年已经把衣服脱得只剩底裤了。
“别动。”聂毅喝住少年。
少年被他吓得一跳,硬是保持着走路走到一半的动作不动,愣愣地瞪着他。
他继续说:“把衣服穿回去。”
少年不解,但是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又迅速把衣服穿回去,聂毅坐在沙发上,他就在聂毅面前的地上坐下,反正地上有地毯,也不凉。
“你叫什么名字?”聂毅问道。
“小骐。”
“今天几岁?”
“16。”
聂毅敛着眉头打量少年,其实16岁多一岁少一岁都说得过去,每个人的发育情况不同,少年看起来属于发育得比较好的那类,身高已经明显地拔起来,只是骨架够了,身体没跟上,显得特别瘦。
少年见聂毅半天没回话,以为是被看出来他说谎了,自己主动地坦白,“其实我18了,但是他们说你喜欢16岁的,所以让我说16,但是我身体还是很软的,你看!”
他表演杂技似的把他清瘦的腿挂到了脖子上,向聂毅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聂毅还是没有回话,敛着眉头,观察少年。
“你要是一定要找那么小的,这里可没有,刚刚外面的其实都已经成年了,没成年的都不在这里,也不是随便花钱就能嫖的。”少年自己打开话匣,说得十分直白。
“不在这里,在什么地方?”聂毅问。
少年把腿放下来盘腿坐好,准备跟聂毅唠半天似的拉起家常,“那我哪里知道,他们也不会告诉我,都是海哥自己带着,娇贵着呢,人都伺候大老板的,跟我们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上学?”
“家里没钱呗,父母都生病,又没上过学,没什么技能,找的工作又累钱又少,谁不想轻轻松松就有钱赚啊!这里我还能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呢!”
对少年的话聂毅十分地不赞同,他也没技能没上学没有钱,可是这些并不是可以堕落的理由,声音不禁严厉起来,“那是怎么来这里的?是不是有人逼迫你的?”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自愿的,就算不是也不能说,是不?”少年脱口而出,说完忙捂嘴,然后又松开给自己解释,“我是说真的,都是自愿的,这年头好吃懒做的那么多,比如我!”
“你还这么小,不打算在这里一辈子?”聂毅不信他的解释,直接跳下一个问题。
“我还想呢,但是过几年钱就不好赚了!”少年说着突然想起来正事,“你是花钱来找人聊天的吗?”
提到钱聂毅就心痛,他这花钱的速度跟他赚钱的速度相比,简直一个是火箭,一个是手推车。他强行撇开跟钱相关的念头,回道:“不行吗?”
少年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行啊,只是头一回有你这么帅的客人,感觉有点可惜,你真的不想——”
他突然跪起来,朝聂毅靠过去,像在给聂毅磕头一样跪在聂毅腿前,手轻轻地朝聂毅的腿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