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怡一番话惹的程大伟暗暗摇头,“明明早已注定失败的结局为什么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呢?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程大伟早就猜到常家父女俩的来意。
但他还是故作不知问两人:“照常副总的意思,你是有什么办法改变眼下的局面吗?”
常副总听程大伟话里话外总归还是偏袒自己一些,于是鼓足勇气把心里盘算的计划说出来。
“程大伟,我想你也知道孔副总之前在普安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就是从那地方发迹的,我相信他能在短暂的几年里不断获得提拔机会一定是另有原因。
我怀疑孔副总在普安当领导的时候屁股上不干净,正好那地方你以前也在那工作过,你能不能亲自去一趟普安帮我查找一下跟孔副总有关的违规证据?”
程大伟没想到常副总竟然打了这种歪主意?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常副总既然已经说出口,程大伟绝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哪怕他自己不亲自去普安完成常副总交代的事,他也会交代底下人去做。
但是现在……
程大伟心里对常副总刚刚提的出格要求真心觉的恶心。
“狗日的常副总!你现在想到把老子当枪使来对付孔副总,当初你计划把老子调出江南省总公司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有些人呢。
如果你不把话挑明了,他会一直像个狗皮膏药粘着你。
常副总见程大伟听完自己的话后半晌没吭声,还以为他在犹豫,连忙主动抛出一颗糖企图诱惑他听从自己摆布。
常副总说:
“程大伟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办成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等我当上了江南省总公司一把手,一定推荐提拔你。”
程大伟闻言心中冷笑。
戏演到这里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冲常副总一挑眉道:
“感谢常副总的厚爱,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常副总要是真当上了一把手总经理,是要推荐我去其他省公司当领导吗?”
常副总面上一怔。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份人事调整计划书已经被程大伟知道了。
这让他顿觉一阵羞窘。
不过。
常副总到底是职场老狐狸。
即便是如此尴尬的场面,他依旧很快镇定下来:
“程大伟,这世界一切都在不停改变中,只要你这次肯帮我,我保证推荐你出任江南省总公司的副总,我说话算话!”
程大伟对常副总的承诺嗤之以鼻。
他程大伟再怎么缺心眼也不会把自己晋升提拔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心思九曲连环的职场老狐狸身上!
程大伟含着嘲讽口吻对常副总说:
“老领导,我不想当个傻子被别人利用,我劝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要是不想看到孔副总上位,还是赶紧去找别的路子吧。”
这是撵人的意思。
常家父女只能一脸尴尬离开。
从程大伟办公室出来后,常怡一脸懊恼问父亲:“爸,你为什么要把程大伟调到别的公司当领导?你不是一直都很赏识他吗?”
常副总看了女儿一眼,没好气道:
“你以为他程大伟那么有野心的人在我当上了一把手之后会心甘情愿听任我的摆布吗?既然他不听话,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常怡无语。
她心里难免埋怨父亲:
“既然早就做下了对不起程大伟的事,为什么还要拉着自己一块来找他帮忙?难怪今天程大伟一直对自己态度不冷不热。”
常副总看出女儿心中郁结,语重心长口气对她说:
“闺女啊,职场中人只有利用没有情谊可言,你以为孔副总要是当了一把手就会放心让程大伟这样一个能力卓越的下属在眼皮底下折腾?说不定他对程大伟下手更狠。”
常怡对父亲的话不甚苟同。
什么叫“职场中人只有利用没有情谊可言”,难道说职场中人就没有任何诚信道义可讲吗?倘若真是如此,这社会岂不是充斥着尔虞我诈,还谈什么进步发展?
仁者见仁。
常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父亲争辩。
他现在面临这竞争失败心情已经很郁闷了,如果自己再跟他吵起来,岂不是让他原本恶劣的心情雪上加霜?
常怡对父亲倒是体贴,可惜常副总却未必领情。
下楼的时候,常副总低声对女儿说:
“闺女啊,之前盛京涂家向你求婚的事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要是你能跟涂家少爷结婚的话,江南省总公司一把手职位早就落我头上了。”
常怡听了这话忍不住发火,“爸,你这是为了做官想要卖女儿吗?”
常副总被女儿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他现在心里、眼里、满脑子都是如何战胜孔副总夺得江南省总公司一把手的职位,尽管明知道此事已是希望渺茫却还是不死心。
图轰然也听闻了孔副总即将提拔当一把手的消息。
他心里很高兴,觉的自己在孔副总晋升的道路上也出了不小的力气,如果他做了一把手绝不会亏待自己。
这天,孔副总给图轰然打电话,说,“有事情要商量。”
图轰然紧赶慢赶的到了孔副总的办公室。
可是,路上堵车,所以当图轰然去的时候迟到了。
孔副总脸色便黑了下来。
图轰然一见到孔副总这副表情对着自己,心里也有些不爽快,心直口快的解释说:“我可是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赶过来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的速度,我也没法子了。”
图轰然这么一说,孔副总倒是忍不住乐了一下。
他心想,“难怪这么多年,庄大海不管图轰然犯什么错都会罩着他,帮着他,这大草包有时候的确也傻的有些可爱呢。”
孔副总脸色稍缓说:
“我倒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只不过找你有件事情跟你沟通一下,你也知道我的时间安排都很紧张,你要是稍微迟了些,就要我耽误底下的工作安排时间来候着你,是不是?”
图轰然听孔副总说的也有些道理,有点不好意思口气说:
“我刚才在园区召开招商引资工作的会议,你也知道,今年泉山新区的招商引资任务重,大家的压力都很大,为了完成省公司压下来的任务,我真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可惜手底下没有什么可用之材,我也是干着急没办法啊。所以迟了几分钟出发,谁知道路上堵车,真的没有办法,现在这个经济发展了,买车的人越来越多,再过几年,说不定开车速度还不如走路。”
孔副总对图轰然笑了一下说:“干工作嘛,有压力才有动力,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你也别着急,只要尽力而为必定能完成任务的。”
孔副总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图轰然的工作能力不强,我心里是有数的。
实在不行的话,只要你尽力了,我也不会多责怪你什么。
没想到,图轰然是个榆木脑袋,只听到孔副总最后说,“必定能完成任务”几个字,完全没有注意到孔副总用的假设前提。
他皱了一下眉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