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一颗心的程大伟立刻迎上来问,“怎么样?累不累?体力还吃得消吗?孩子有没有让你觉的哪里不舒服?”
卢文清见程大伟一副紧张模样不由笑开,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没好气道,“你一下子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程大伟先拉着卢文清看一圈,见她身体没什么磕碰一颗心先落下,又见她看上去情绪很好便放下心来。
他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滋补汤端过来:
“这汤我都已经熬了好几个小时了,一直在锅上温着,你忙了大半夜也该累了,赶紧过来喝点汤补补身子。”
看到平常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男人,如今跟自己结了婚洗手做羹汤温柔照顾自己的模样,卢文清心里一热眼眶微微湿润。
像她这样的人,被曾经最挚爱的亲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了抛弃,成了家族的弃子,曾经的遭遇让她对所谓的亲情再无念想。
如今,她只想着这辈子能靠自己的力量扛起生活中所有的困难,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撑起一片明媚天空,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她以为,后半生或许将是一人独行,却没料到上帝为她关闭了一扇窗却又打开了另一扇窗,将程大伟送到她身边。
卢文清默默低头喝汤,借机缓和内心微微泛滥的情绪,不知不觉竟把一大碗滋补汤全都喝完了,程大伟站在一旁本想阻止又有点犹豫。
或许孕妇的饭量比一般人要大?
卢文清的心思原本就不在这碗滋补汤上,喝完汤一抹嘴先跟程大伟说起今晚在墓地发生的事:
“老公!从今晚的情形来看,墓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我想着,从明天开始我一个人白天住在附近的宾馆,晚上跟他们一起活动,这样一来正好不影响休息。”
程大伟一听这话急了:
“不行!你大着肚子一个人住宾馆哪行?你身边得有人照顾着我才能放心,不准去住宾馆,就住在家里。”
卢文清解释:
“你看我这肚子还有好几个月才生呢,现在月份大了根本没什么危险,再说了,我去宾馆住也是为了干事方便。”
程大伟不乐意:“在家住怎么就不方便了?”
“咱家离那地方太远了,我这一来一回得一个多小时,尤其是晚上,我一个人开车过去实在太浪费时间。”
这倒是事实。
研究所工地在郊区,自家住在城区,从家里到工地的确有点远,但是让自己的老婆大着肚子一个人住宾馆,程大伟还是不放心。
“要不然我陪你一块住宾馆吧?”
“不用不用,你白天工作那么忙,晚上万一睡不好影响身体,反正等挖墓工作一结束我就搬回来了,你要是不放心随时来看我。”
程大伟皱眉。
他隐约感觉到卢文清主动提出住宾馆的心思似乎不仅仅是为了节约时间方便交通,而是动了其他的念头。
这样的念头其实他和陆昌圣两人一直都有,只是两人都没表达出来。
当初卢文清提出要负责挖墓事宜的时候,他俩心照不宣点头同意更多是出于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原因。
这世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果研究所的古墓里真的挖出了绝世宝贝,难道他俩真能心甘情愿把所有宝贝都上缴给国家吗?
他俩心里都明白,只要古墓底下挖出了宝贝,哪怕从两人中沾一丁点好处就有可能这辈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但他俩的身份特殊,真要是让人知道私占了宝贝不知道要引发多少人眼红嫉妒,反观卢文清却不需要顾忌太多。
她原本就是个自由自在的生意人!
卢文清见程大伟半晌没出声,便猜到他已经窥破了自己想要搬去宾馆住的真正原因。
她抬头摸了摸男人的头发,低低笑道:
“你这什么表情啊?”
“我不过是搬出去住一阵子,又不是不回来了。”
“再说了,我住宾馆,找人做事的时候也方便。”
“等到古墓里的东西都挖出来,我自然会回来的。”
话说到这种地步,程大伟还能说什么呀?
他转了话题问:“今天的挖掘工作进行顺利吗?”
卢文清心知他这是默认的意思,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她回答说:
“听他们说已经找到了什么墓道口,我反正是什么都没见着,就见他们在地上挖了不少小洞后,又挖了个大洞,刚挖了一会,瞧着天快亮了,几个人烧了香,又磕了头,就散了,说是明天继续干。”
程大伟静静的听完后,叮嘱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一定要……”
卢文清此时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敷衍回答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程大伟已经上班去了。
看到餐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卢文清心里倍觉温暖。
她先填饱了肚子,然后打了几个电话找帮手。
卢文清实在太了解人性的丑陋!
昨晚挖墓的一帮人里,除了常三文年纪大了一心求平安未必会对地下的宝贝动贪念,但是大狼那帮人却不得不防。
第二天夜晚,也是凌晨时分。
几人如约再次聚到了泉山新区的工地上,大家齐心协力的挖了一会后,大狼脸色有些冷峻的说:“此地真的凶险、大家务必小心,今晚弄不好会搞到好东西,反而丧命。”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一个个急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今晚大狼弄来了一个小型的挖掘机,在昨晚确定的墓道口位置不断的往下挖坑。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底下的土竟然全都变成了灰白色?而底下的坑洞里,竟然一点水都没有?
慢慢的洞穴一点点变大,当口子容得下一个人的时候,大狼停止了挖掘,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小洞,里面黑丝丝的啥也看不见。
大狼把先前捉的几只老鼠用绳拴好陆续放进洞里.大半个时辰过后,见最后放进的那只没有异样,就打起灯领着几人陆续的爬了进去。
往里爬行了一会,前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石墙。
大狼激动的声音冲常三文说:“老爷子,找到洞口了。”
常三文皱眉看了看石墙,又伸手摸了一把说,“只怕铁锹对它不起作用呢。”
大狼从随身带的口袋里,掏过丨炸丨药说:“没事,反正是在地底下了,咱们用丨炸丨药整一下,这堵墙立马就能开。”
大狼亲自把丨炸丨药布置好后,领着大家一道爬出来,站在安全处点着了丨炸丨药的引线。
不消三分钟的时间,地底下想起一声闷声巨响,倒是有些像打雷的声音。
等到大家还想再往里爬的时候,却进不去了,洞里不断的涌出一层层的流沙来。
大狼气的直骂娘说:“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子,好好的,弄这么多的沙子干什么呢?”
常三文心知遇上了防盗墓的伎俩,也只能叹气说:
“流沙是最不好对付的,眼下只能先把这些流沙挖干净再说吧,否则的话,人进去了也是枉送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