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耀回答,“除非是上面有相当能量的领导发话,否则的话,一切自然要按章办事。”
程大伟点点头说:
“行了,我心里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尽快跟钱部长联络一下,你有什么最新消息也别忘了支会我一声。”
刘宗耀表示拒绝:
“你可别指望我,我是看在钱部长跟你关系比较铁的份上,才会大着胆子把不该说的话全都秃噜给你,说多了我就是违规。”
程大伟想想也是,毕竟刘宗耀要是吐露风声,他自己也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
这件事还是见机行事最妥当。
他伸手拍了一下大腿说:“行了,这事情,我就先替钱部长谢谢你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先告辞了。”
刘宗耀知道他必定是想要及时去跟钱部长通气,也不挽留,只是叮嘱说:
“咱们兄弟俩又不是外人,我能跟你掏心掏肺的说这些,也是信任你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能够把握好分寸,你可要记好了,凡事做决定之前先好好想想。”
程大伟知道老同学刘宗耀也是真心关心他,尽管嫌他有些唠叨,还是笑笑点头应付说,“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大家为难的。”
再说,图轰然被庄大海狠狠的教训一顿后,尽管心里不死心,明面上却也不敢再打研究所的主意,这天他把安大成叫到他的办公室吩咐说:
“庄大海亲自召开的会议,看样子我们现在只要负责好宏大公司的项目就行了,研究所那边还是不要沾边的好,否则的话,庄大海倒是头一个不会饶了咱们呢。”
安大成见图轰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心里不免着急起来,早在研究所的项目刚出来的时候,有个公司的板过来跟安大成和图轰然商榷,希望能够承办关于研究所那片土地的围墙和土建工程,安大成和图轰然都认为那是小事一桩,所以很坦然地收下了板的一些好处,现在研究所项目要是不能沾手的话,这到手的东西,岂不是要再吐出来。
一个领导不能把求人的事情处理好,退礼物是安全的第一需要,也是领导的原则,但是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和图轰然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边混?谁还把自己当回事?
安大成十分的抵触,愤愤地说,我一直不能了解,这个省公司的领导也太有些偏心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量,他程大伟一个人能吃得下吗?他程大伟吃肉,怎么着也该让咱们喝点汤吧?
尽管安大成没直接说庄大海有些太偏心了,图轰然却也明白他话里所指,他不习惯在背后对庄大海说三道四。图轰然别的长处没有,但是对主子忠心耿耿是不容怀疑的,现在成为庄大海的人,全力维护好领导的形象,于是冲安大成说:
“领导也有领导的考虑,在领导的心里装的是大局,并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理解的,既然领导的态度比较明确,咱们就照着他的意思做就是了。”
安大成见图轰然一副认命的样子,心知他已经忘记了之前收板好处的事情,没心没肺的贱人,于是低声提醒说:
“图副总,您可别忘了,当时板的钱,咱们都已经收下了,原本说的谈的好好的,现在成了这副局面,咱们怎么跟板交代呢?难道要吐出去,这个脸我也丢不起啊!”
图轰然一拍脑袋说,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按照规矩是该给板一个交代,可现在不允许啊,要不这样吧,咱们把板打到账户上的钱再退还给他?解释清楚了,这件事不行,以后再合作吧!
安大成摇头说,图副总,怎么说你也是省公司下来的,兼任主任,怎么说也是行政一把手,这么做又是何苦呢?这研究所的项目这么大,土建和围墙在里头根本就算得上九牛一毛罢了,难不成就真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程大伟怎么着也是您的下属,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是,大家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您吧?
安大成心里实在不愿意把到嘴的好处再吐出来,最近他家里刚买了一套新房,装修花费了大价钱,板的那笔钱正好用上了,真要让他退出来,他暂时还有些吃不消,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啊。
图轰然冲安大成摆手说,安大成,你是不了解程大伟,他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呢,只怕就算我亲自出面跟他商量这件事,他也不一定真能给我面子。
安大成鼓励说,您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他就一点机会都不给咱们呢?大不了,咱们把好处稍稍分给他一些,他先要把那研究所的项目紧紧抓在自己手里,还不是为了方便他一手操作,多贪图些好处,板手里的票子也是人民币,他难道会不心动。
图轰然点头说,那倒也是,要不,你先去跟程大伟谈谈,试探一下他的口风,他要是愿意合作自然是最好的。
安大成见自己总算是在图轰然这边挖开了一个口子,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赶紧表态说,行,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程大伟把这件事提一下,就说是您图轰然副总的意思,也是他老领导的意思。
图轰然点头说,就这么办。
安大成做事还算是有些心计,他先让板拎着礼物到程大伟那里去探探路,就说是图轰然的朋友,想要找程大伟帮点小忙。
程大伟听说板是图轰然的朋友,倒是陪着他聊了两句,只是提到正题,那就是工程上的事情,程大伟却立即坚决表态说:
“研究所的所有项目是要公开公平招标进行的,没有私下操作的空间,请板回去后跟图轰然副总解释一下,但是希望板能够参与竞争,公事公办,礼物也让板带了回去。”
板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有些失望的把找程大伟的结果向安大成汇报后,安大成大骂程大伟不是个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骂了一通之后,安慰板说,这件事让他来想办法。
板走后,安大成无法安静,怎么才能让程大伟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的要求,一个下午都没有想到好办法,回到家里,坐在那边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以案说法,讲述一个男人为了挽回爱情,伪造存折的案件,根据法律的规定,如果是用来骗银行的,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如果伪造存折是用来骗取个人或者是其他单位的话,那么这个就只构成一个诈骗罪。
看到这个案列,是脑洞大开,我要是伪造个会议纪要,就说这是以前领导班子会议决定的事情,程大伟该怎么处理?
即使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因为没有伪造会议纪要的罪啊,这么一想,安大成认为自己太聪明了,立即给办公室主任熊登高,让他伪造了一份在程大伟到任之前的一份领导班子会议决定记录。
在这份会议记录里,显示的日子恰好在程大伟上任之前,会议记录的内容是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根据惯例邀请板的公司承揽研究所围墙和土建工程。
另外,板在承担以上项目的建设,特事特办,目的就是为了速度,为整个工程开个好头!
熊登高不是傻子,知道这样做,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承担责任的,就推辞说,领导,这样做是不是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