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成听到图轰然的名字,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妻子注意到他的变化,狠狠的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安大成嘴里说着,“老婆,这事咱们回家再商量”,说完冲老师尴尬笑笑,转身拉着老婆出门回家。
老婆生气的拽住他的衣服不准他拐弯往回走,说是,“今天无论如何要找这孩子的家长要个说法。”
安大成咂巴了一下嘴巴说,“这种事情,你们女人出面解决就行了,我就不用出面了?”
老婆气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你可真是够出息的!说好了出来找那孩子的家长帮儿子要个说法的,你一听说人家父亲是你的顶头上司,立马就怂包了是不是?”
“儿子被人家欺负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像个父亲的样子吗?”
安大成被老婆指着鼻子骂着,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他冲着老婆嚷嚷说:
“整天在单位里受气也就罢了,回家还要受你这个女人的气,你有本事自己寻上门去吵架好了,干嘛非要把我给拉上,真是不可理喻!”
安大成说完,转身挣脱女人的拉扯径直扬长而去。
哪里还管身后的女人,正大颗大颗的泪珠扑簌簌的往下掉。
其实,安大成心里也是苦的很。
儿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欺负成那副模样,当父亲的怎么能不心疼。
只是男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跟女人有很大的区别。
安大成听老师说到孩子的父亲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图轰然之后,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暂时情况下根本得罪不起此人。
明知实力不够却还要打上门去,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回家的路上,安大成一滴眼泪也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他却控制着,坚决不让它掉下来。
自己在新区的主任位置白白的被程大伟给抢走了,自己的儿子在学校里又被图轰然的儿子欺负。
这世道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安大成心想,“这件事自己一定要牢牢的记在心里,这笔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第二天刚到公司,安大成就接到了图轰然的电话,说是让他陪同去一趟盛京。
安大成不知道这个时候图轰然招呼自己去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领导发号施令了,自然是要听命行事。
直到坐上了图轰然的车,安大成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来这次去盛京是陪着孔副总去拜访宏大公司的沙庆仁总经理。
图轰然考虑到一旦中午请沙庆仁总经理吃饭,身边总的配一两个陪酒的人。
沙庆仁的办公室一眼望去说不出的奢华。
从进门见到的金碧辉煌的装饰,到踏在脚底下软绵绵的地毯,无不不是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安大成紧随图轰然和孔副总身后,两眼几乎不够用了。
这楼里的每一样装饰品对他来说都是从未见过的,一边看着,安大成的心里不由啧啧惊叹,“果然是有钱人的日子,这档次的确是相当不一般啊!”
三人在美貌如花的女秘书带领下,进了沙庆仁的办公室。
原本以为,推开大门进去之后就是办公区域了,没想到进门后宽阔又有派头的一个大空间只是沙庆仁办公室的一个过道。
穿过了过道后,又经过一个看起来类似于棋牌房的场所,这才进入沙庆仁办公的地方。
三人以前都没经历过如此阵势,瞧着眼前的所有物品都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几人自然而然的集体禁声。
沙庆仁倒是比较客气。
他见三人进门,赶紧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说,“几位辛苦了,赶紧先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三人依次坐好后,沙庆仁又问,“几位怎么称呼?”
图轰然当即自作主张的抢先回答说:
“”沙总您好!我是泉山新区主任图轰然,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江南省总公司的孔副总,另一位是泉山新区的副书记安大成。我们今天过来也是受了庄总的指派,相信庄总一定已经跟您交流过此事了。”
沙庆仁微微点头说:
“是啊,我们公司的情况,各位也已经看到了,实力还是有的,只要泉山能提供符合我们公司发展要求的优惠条件,到泉山投资倒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孔副总见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沙庆仁已经表示出来合作意向,心知这必定是庄总从中起作用的缘故,心想,这“样倒也省事,省得自己多费不少口舌。”
他浅浅的一笑说:
“沙总,我们今天来就是跟您谈关于条件的事情的,您公司想要提出什么样的合作条件,我们都会尽量考虑。”
“来之前,庄总指示我们一定要好好谈,争取把这个项目早日签约,我们都是领着任务来的,所以不敢大意,有什么条件,还请沙总直言。”
沙庆仁听着孔副总说话的态度直爽,心里也很满意。
于是冲他点头笑笑说:
“孔副总果然爽快,既然孔副总这么急着想要签约,那我们就开始谈谈关于投资的具体事项吧。”
孔副总和图轰然,安大成三人坐进沙庆仁的办公室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已经开始讨论具体合作事宜。
这件事办的这么顺利,让孔副总感到心里阵阵窃喜。
一边跟沙庆仁谈着合作事宜,孔副总一边在心里想:
常副总谈了这么长时间,费了这么多功夫没办成的事情,我今天却马到成功了,不管其中有什么猫腻,上级领导和底下的员工只看结果,这件事真是太长脸了!
图轰然陪着孔副总去找沙庆仁的时候,程大伟正坐镇泉山区忙着研究所建设的事。
这天下午,陈二虎笑嘻嘻找上门来说,“程书记,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程大伟对陈二虎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二虎听程大伟这么一说,大着胆子把自己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陈二虎的妻弟年纪轻轻,整天不上班就知道在外头胡作非为的。
老丈人见儿子一副没出息的模样,心里甚是着急,让陈二虎无论如何帮妻弟弄个正式工作干干,也让他手里有点正事干,省得无事生非。
本来,陈二虎想要帮妻弟安排在自己手下上班,这样一来,自己在本单位当领导,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可他毕竟不是一把手,想要进人必须一把手的同意。
陈二虎是个有眼力的人。
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公司一把手平时对自己还算是客气,一副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可是他对领导班子成员里其他几位副职也是客气的很。
成年人都知道:表面上的客套与否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办不办实在事情。
陈二虎听说,上次有位副职找一把手帮忙一件小事,一把手脸上笑眯眯,嘴里说的好听,结果事情却没帮忙。
看得出来,一把手是典型的奉上不奉下。
这让陈二虎心里就有些犯难。
老丈人对自己不薄,平时也难得开口请自己帮忙做点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的小舅子实在有些不上路子,老人家绝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