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话说到如此明白的地步,这家伙居然还是听不懂?
没办法。
他只好把事事情掰开揉碎说清楚:
“你想想看,刘丽跟在常副总身边多长时间?整整两年的时间,刘丽跟在常副总身边这么长时间,常副总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周总这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
程大伟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周总这才明白程大伟今天的来意。
他说要帮自己解决常副总这个麻烦,实际上是希望自己一个更高的职位来诱惑刘丽当棋子对付常副总。
程大伟说的对!
刘丽是最了解常务副总的人,如果她出手,必定会让常副总避无可避,说白了,这是一招相当高明的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程大伟真是太厉害了!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周总转念又想:
“不对呀,程大伟和自己关系并不和睦,他为什么突然要帮自己出了这么个主意对付常副总?要说他没有其他的原因都是为了自己,自己根本不相信。”
程大伟看出周总内心疑惑,对他说:
“你不要想的太多,我呢只是需要一个副总的职位,正好你也有心拔掉常副总这个眼中钉,在这件事上我俩的目标是一致的,要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撑的过来帮你出主意?”
周总在心里暗骂程大伟,“真是心机狡诈!”
他不仅利用了自己,也利用了刘丽去对付常副总,表面上说是帮自己,其实还不是为了帮他自己腾出一个副总的位置来?
周总真想一口拒绝程大伟提出的建议。
但他一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常副总在公司各种场合对自己百般挑衅和侮辱的场景心里又咽不下那口恶气。
跟常副总比起来,程大伟好歹是个识大体重大局的人,他要是当上了副总绝不会像常副总那样在很多场合让自己下不来台。
两害相衡取其轻!
周总在脑子里思考片刻,还是觉的程大伟的建议对自己更有利。
于是他对程大伟点头答应:“行吧,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办。”
程大伟脸上露出欣慰表情。
他安慰周总:
“你放心,刘丽毕竟是常副总一手调教出来的,恐怕常副总做梦也没想到你会利用刘丽去对付他,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劝服刘丽了。”
周总一脸轻蔑道:“刘丽那种女人不用劝,直接给她提拔机会就行。”
程大伟点头,“行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周总说的没错。
刘丽那种人,只要你承诺给她提拔当分公司书记的机会她什么都愿意干。
不就是对付常副总吗?
周总几乎没怎么费唇舌她就答应了。
很快,公司传出一则令人瞠目结舌的新闻:
扬城分公司总经理刘丽实名举报江南省总公司常副总强干她!
消息一出,公司上下很多人嘴巴都快笑歪了。
常副总强干刘丽?
大家没听错吧?
这几年来,刘丽以常副总小蜜的身份在他身边呆着,常副总不知道把她剥光干过多少回了,还需要强干?
这样的传闻简直就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虽说大家听到此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都当成笑话听听,但是刘丽实名举报的信件却是真真确确到了省总公司纪律委领导手里。
庄大海在拿到这封举报信的当天就去周总办公室向他请示:“周总,您看这案子到底是查还是不查?到底是深入调查还是随便查查就算了?”
看到庄大海一本正经向自己征求意见,周总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庄大海和程大伟好的穿一条裤子,程大伟谋划这出好戏之前肯定跟他商量过,他居然还拿着刘丽的举报信来问自己?
这样演戏有意思吗?
既然庄大海问了,周总只能回答:
“鉴于举报人身份特殊,你们纪律委一定要把这封举报信提到的情况核实清楚,如果确有其事该是谁的责任绝不能轻易放过。”
庄大海冲他点点头“领命而去。”
紧接着。
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的常副总突然被几名纪律委工作人员闯进来要强行带走调查。
常副总震惊之余对纪律委工作人员的传唤相当不配合,他两只手紧紧扒着老板桌的一角不肯松开,挣红脸冲工作人员喊:
“你们把庄大海给我叫过来!”
“把周总给我叫过来!”
“他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别怪我姓常的不留情面!”
直到工作人员对他说:
“你找庄副总和周总有什么用?举报你的人又不是他俩,有人举报你强干,而且例举了证据,我们纪律委的人总要调查清楚真相?”
常副总惊呆了!
“强干?”
“老子强干谁老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看你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工作人员索性明确告诉他,“举报人是女性,而且是跟你非常熟悉的女性,她现在实名举报你强干,我们必须把你带走调查。”
常副总愣住了!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是——刘丽?”
要说常副总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原本周总和庄大海商量着不管怎么说先把他关起来审讯再说,只要切断了常副总跟外界的联系事情就好办了。
万万没想到,常副总在纪律委工作人员要强行带走他的时候,不管不顾拨通了某位领导的电话,声嘶力竭冲着电话喊,“老邻导我是冤枉的!”
很快。
周总和庄大海都接到了盛京总部某领导的电话训示:
“你们要查案子我不反对,但你们不能无凭无据乱抓人,那个刘丽是什么品性大家都清楚,就因为她一封举报信你们就敢这样对待一名省总公司的副总?”
无奈!
周总只好指示庄大海:“对常副总涉及作风问题先进行调查取证,等到证据确凿再把人抓起来慢慢审问。”
夜晚。
江南省总公司行政大楼已经人去楼空。
除了走廊里的灯亮着,其他办公室的灯大都已经关了。
有人发现常副总办公室的灯虽然关了,但隔着门上的玻璃能看见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两点星火正在不停闪烁。
坐在一片漆黑里的常副总绷紧一张脸。
他身后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却还在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一边抽烟一边两眼凝望窗外绚烂的霓虹,眼眸深沉。
常副总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一手调教长大的一条小母狗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他脑子里不由想起第一次碰到刘丽时的场景。
那是一次去底下分公司考调研工作的发酒桌上,当时刘丽还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她那么稚嫩、那么清纯、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
最让常副总印象深刻是刘丽那双波光粼粼的杏仁眼,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野心。
这样的一个年轻姑娘,让常副总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曾经他也在基层工作过,也做过最底层的办事员,受过各种的不公平的对待,他不知不觉对这位大眼睛的姑娘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