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郝大光立马跳出来表示反对:
“程书记,有轨电车项目之前因为拆迁发生了诸多问题,我建议这个项目稍微缓一缓再进行下一步的招投标工作。”
程大伟问,“那依照郝主任的也是这个项目应该推迟到什么时候开始启动招投标程序?”
郝大光心里的标准答案是,“最好能推迟到这一周常副总来考察过后”但是这样一说很明显暴露了他的动机。
郝大光眼珠一转回答:
“怎么着也该等之前负责有轨电车项目的陶光华案子有了定论再说吧,之前的一笔烂账还没弄清楚,这么快就进行底下的工作会不会有点太仓促了。”
“仓促?”
一旁陈二虎接下话茬。
他冲郝大光冷笑道:
“郝经理怕是忘了,有轨电车项目预定的完成时间是两年后,即便咱们现在启动招投标程序已经算晚了,哪来的仓促?”
郝大光没想到陈二虎会在领导班子会议上再次跳出来跟自己作对,他咬了咬下牙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火压下来。
这种时候不适合跟陈二虎吵起来,正事要紧。
程大伟见郝大光一副快要憋出内伤的表情脸上浮现轻蔑笑意。
他朗声对在座领导班子成员说:“既然有人对有轨电车项目是否开始招投标的事意见不一致,咱们还是投票表决吧。”
话音刚落,陈二虎、冯晓卓、金晓书三位副经理齐声应和:“好的,我同意投票表决。”
郝大光愣住了!
****金晓书平日里惯常在领导班子会议上保持中立的态度,今天居然一反常态跟陈二虎和冯晓卓坑壑一气?
郝大光脑子里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金晓书这颗墙头草是看准了程大伟已经完全掌控了领导班子上的话语权这才做出了选择。
可不是吗?
自己这个阵营目前只有自己和丁爱中两个人,而程大伟那边放眼望去大部人都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真要是举手表决结果一定会让自己难看。
尽管郝大光心里恨的牙痒痒却还是强撑着对程大伟服软:“既然程书记坚持要启动有轨电车招投标计划那就去做吧,反正早晚都要做。”
程大伟眼角露出笑意。
他故意寒碜一句:“多谢郝经理对我工作的支持!”
郝大光听了这话两排牙齿差点咬碎!
他么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要脸!
郝大光心里暗暗发狠,“倒要看你个不要脸的家伙还能得意几天?等过几天常副总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程大伟没想到卢文清会来找自己。
看到女人一副风程仆仆的模样,程大伟皱眉问,“你从哪来的?”
卢文清脸色憔悴精神却很好,总觉的她眉梢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跟往日有些不一样。
卢文清从旅行袋里掏出一条长长的雪白哈达递给程大伟:“这是我从西藏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寓意吉祥你收着。”
程大伟接下哈达。
卢文清进了他的屋里也不见外,回头撂下一句,“我先洗澡,一会你陪我出去吃饭”,说完转身从包里翻出睡衣进了卫生间。
看到女人一副回自己家的模样,程大伟扶额头疼。
好不容易等卢文清洗完澡出来,程大伟淡淡语气问她,“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正往身上套衣服的卢文清愣了一下,旋即笑着反问:“我看着不正常?”
程大伟点点头。
卢文清动作利落穿好衣服走到男人身边,一只手轻轻摩挲男人俊美的容颜,眼里满是星河闪耀,那光芒竟让程大伟脸上一怔。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卢文清看清楚男人眼里的担心忍不住笑了一下,却并未回答男人的问题,轻启朱唇说了句,“我饿了,很饿很饿!”
程大伟刚想说,“饿了出去吃饭”还没来得及张口看见女人半跪着身体往自己身上倒下来,刚洗过澡的柔软身体全都埋进了自己怀里。
男人这才明白女人说的“饿了”是另外的意思。
卢文清看起来的确是“饿”的不轻,她整个人捧着男人的嘴唇一通乱啃,那副亟不可待的模样倒像是没经验的年轻姑娘。
这种事一旦女人主动便如同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两人一番云雨过后,卢文清说出的第一句话差点没把程大伟气死。
她说:“我来找你是为了帮卢家争取有轨电车项目。”
这话搁在这种时候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程大伟差点被气乐了。
他怀里依然搂着女人,脸上的表情却冷下来,“你特意来找我上床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卢家争取到有轨电车项目?”
卢文清:“.…..”
她最近一段时间心血来潮去了一趟西藏,看到太多太多物质条件极度匮乏却又在精神层面上比许多有钱人更幸福的藏区人。
藏区的老人孩子一张张阳光灿烂的笑脸让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遭受了一次精神的洗礼,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过曾经的自己,那个满心满眼只认钱的自己。
这次来找程大伟的确是为了替卢家争取到有轨电车项目。
因为卢家二叔答应她,“只要拿下有轨电车项目就会让她回归卢家族谱。”
卢文清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回归卢家族谱,但她在乎自己回归族谱后应得的卢家人股份,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以前她挣钱是为了满足内心的虚荣,为了让卢家那些曾经瞧不起她卢文清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但现在。
西藏之行让卢文清对金钱的态度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要挣钱帮藏区那些贫穷的地方修路建学校,帮那些善良淳朴的藏民们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让这世上真正的好人得到最好的回报。
卢文清不是没想过把自己这段心理历程剖析给程大伟听,但她还是放弃了。
红尘男女万般纠葛也不过是为了一个“情”字,眼前的男人虽然跟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可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只有“欲”没有情。
程大伟见卢文清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觉的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聪明如程大伟,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女人的欲言又止他看在眼里却猜不透她到底想说什么。
卢文清脸上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男人会轻易看穿自己的心思。
转瞬她却又换上社交笑脸冲男人:“我能有什么话要说,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有轨电车项目的事,卢家人答应我,争取到项目我可以回族谱。”
程大伟对女人的话嗤之以鼻:
“你能不能回族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要拿项目凭本事来参加招投标,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不可能拿项目做任何交易。”
那倒也是。
卢文清心想,“自打认识程大伟至今虽然他偶尔对付竞争对手的时候心狠手辣,工作上却一向态度严谨认真,从没拿项目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