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有这想法倒挺好。
程大伟话里有话对陈二虎说:
“拆迁工作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都得按照规定办事,但是不管怎么办都得有证据,你说是吧?”
“是是是!”
陈二虎听了这话顿时两眼放光看向程大伟。
他一迭声点头应承,“您说的对,这事本来就该按照相关规定处理,该谁的责任谁都跑不掉。”
行了!
默契达成!
陈二虎高兴的屁颠屁颠去忙了。
有新来的书记程大伟在背后鼎力支持,他终于可以放手去调查处理郝大光手下那些人,就像程大伟说的那样,关键是证据!
程大伟也没闲着。
在卢文清的牵线搭桥下,晚上他陪扬城市正俯秘书长吃饭,饭局上,扬城市委****丁爱中也在。
按照卢文清的说法,这家伙一直跟郝大光好的穿一条裤子。
酒桌上,程大伟不免多看了丁爱中一眼。
五十出头的年纪,身上一套质地精良的神色西装,大背头梳的油光程亮,脸上始终挂着笑,看起来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
秘书长虽然是头回跟程大伟吃饭,中间有卢文清牵线搭桥倒也没拿程大伟当外人。
两人相互客套着喝了几杯后,秘书长问程大伟:“有轨电车项目拆迁工作中突发意外事故的事,你们扬城分公司准备怎么处理?”
程大伟回答四个字,“公事公办。”
他对秘书长说:
“我们公司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就是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绝不能让死者家属没了亲人又没了公道。”
程大伟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秘书长拍手叫好。
他忍不住赞扬道,“早知道程书记做事果断颇有大将风度,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坐在一旁的市委****丁爱中见秘书长和程大伟相谈甚欢心里不由添堵,他默默在心里为酒肉朋友郝大光感到担忧。
官场中人最擅长察言观色。
根据丁爱中的观察:
新来这位扬城分公司的一把手书记程大伟绝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善茬,郝大光想要像以前一样利用手段把他赶走,怕是不容易。
丁爱中正神游天外听到秘书长在问他,“丁部长,你之前说有媒体要采访这次意外事故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丁爱中愣了一下刚想回答,就听见程大伟抢先说:
“媒体采访报道新闻真相是他们的合法权利,我们扬城分公司上下一定会全力配合,毕竟整个项目一直是郝大光经理全权负责,还请正俯宣传部门跟我们公司在这件事上跟我们态度保持一致。”
丁爱中听了这话忍不住心头一颤。
靠!
真没想到程大伟年纪轻轻一出手却是职场老狐狸的手段?
他刚才那番话分明是把他自己身为扬城分公司一把手的责任撇清的一干二净。
他说,“项目一直是郝大光在全权负责”翻译过来就是,“扬城是郝大光的地盘,项目是他郝大光手里的事,不管媒体怎么折腾,一切后果都由郝大光承担!”
即便是丁爱中平日里跟郝大光酒肉关系笃密,这会也没法从程大伟这番话里挑出半点刺来,毕竟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一场饭局在颇为愉快的气氛中开始又在极其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丁爱中却从这顿饭饭里看明白了两件事:
首先,秘书长对程大伟的为人处世工作作风颇为欣赏,再加上有美女卢文清从中牵线搭桥,秘书长和程大伟一见如故。
其次,有轨电车项目出了那么大的问题,程大伟不慌不忙撇清责任,郝大光却是再怎么撂担子也摆脱不了他本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既然这次意外事故最终必定会导致郝大光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一个外人又何必掺和其中得罪程大伟和秘书长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丁爱中心想。
程大伟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周小红。
他这才知道,周小红居然悄悄跟着自己来扬城投资了项目?
这女人的做法让他颇为诧异。
他把周小红拉到僻静处问,“你不在省城把田园宾馆经营好,一个人跑到扬城来干什么?”
周小红理直气壮:
“我一个离异单身的女人,哪有钱赚就往哪跑,田园宾馆的生意一直很稳定,我想重新再找几个投资项目有何不可?”
程大伟无奈:“你要投资去哪不行,为什么偏偏要来扬城?”
周小红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黯然,问他,“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来?”
程大伟哑语。
他倒不是不高兴周小红来扬城投资项目。
只是他和周小红之前曾经被人传言有奸情,虽说后来真相大白洗刷清白,可自己刚来扬城周小红紧跟过来,这不是给那些喜欢八卦的人找话题吗?
周小红见男人冷脸不作声,一脸委屈道,“你要是不喜欢我留在扬城,我可以走,只要你说句话,反正你对我有恩,我听你的。”
这话说的。
倒像是自己逼她离开。
程大伟无奈叹了口气: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但是有句话我得跟你说在前头,我初来乍到扬城,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万一你遇上什么麻烦事想要我帮忙怕是不可能,很多时候和谐很重要。”
周小红笑了!
只要男人不赶走自己走就行。
留在扬城,两人碰面的机会就多了。
她讨好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第二天一早。
程大伟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纪律委书记陈二虎急匆匆闯进来:“程书记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程大伟不悦皱眉。
他坐在那顺手端起水杯啜了一口温水润喉才说,“陈二虎,天塌下来了?”
陈二虎一愣,脱口而出回答:“那倒没有。”
程大伟又问:“那你着急忙慌干什么?”
陈二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程大伟平静口气说:“哪怕真的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你这毛毛躁躁的脾气最好改改。”
“我?”
陈二虎一时语噎。
过了好一会,陈二虎才想起自己这么着急来找领导有要紧事汇报。
他神情紧张对程大伟说:
“程书记,不好了!今儿一大早楼下来了一大帮记者,都是听说了咱们扬城分公司在建设有轨电车项目过程中发生了人命官司,那帮记者们正在楼下等着采访呢。”
程大伟看了陈二虎一眼,心里暗暗为此人的智商着急。
他轻描淡写口气反问一句,“你刚才就是为了这事着急?”
陈二虎一愣:“难道这不是天大的事吗?万一这帮记者在报纸新闻上胡说八道,咱们扬城分公司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程大伟蹙眉。
“就算像你所说的那样,咱们扬城分公司丢了脸面,跟你一个纪律委书记又有多大关系?真丢脸也轮不到你不是吗?”
陈二虎瞠目结舌。
不对呀!
这话怎么能从扬城分公司一把手书记口中说出来?难道他就半点不担心扬城分公司臭名远扬让上面的领导听说了批评他,处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