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立马联想到:程大伟也曾表态支持赵雪梅承包田园宾馆。
难道这两个贱人在这件事上私下已经达成联盟?
于思高心头当即悬起一柄利剑,“如果张二庆和程大伟两人背地里暗度陈仓一个鼻孔出气,那自己的处境岂不是很被动?”
从张二庆办公室出来后,于思高魂不守舍。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呆呆望着正对面洁白的墙面愣是一两个小时姿势一动不动。
有同事一次两次经过办公室门口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一跳,赶紧走进来问,“于副经理,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于思高这才回过神来。
他冲同事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在思考工作上的事,可能是想的有点入神。”
同事这才半信半疑离开。
同事前脚走,于思高后脚拨通了周小红的电话。
“周老板,张二庆刚才找我谈话说………”
周小红懵了!
她刚从看守所被放出来,正准备继续承包田园宾馆大干一把,没想到承包宾馆的事突然出了幺蛾子?这可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着急。
周小红在电话里一迭声追问于思高: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之前说好继续跟我承包,你们怎么能变卦呢?”
“于思高你不能这样!”
“这些年我周小红对你于思高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我可一分钱都没少了你的分红。”
于思高能理解周小红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应很大。
她这次出事被关进看守所,若不是丁副总一家人不计前嫌把她从看守所里捞出来,至今她还在看守所里受苦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
明明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丁家人的事,给丁家人脸上蒙羞,丁家人却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对自己不离不弃伸出援手。
以周小红仗义豪爽的性格这会必定希望竭尽全力回报丁家人的大恩大德。
作为田园宾馆之前的承包商,周小红最清楚这个宾馆有多赚钱,这么大一块肥肉从她眼皮底下悄悄溜走,她不得急死!
“于副经理,这件事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周小红问。
于思高说:“只要田园宾馆招投标结果没出来之前一切还来得及,但是现在培训中心这边张二庆和程大伟全都表态支持赵雪梅承包宾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公布出来的结果不会有太大变化。”
周小红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我现在想办法争取还有希望?”
于思高点头:“是的。”
放下电话,周小红立刻去找自己的公公丁副总。
她把于思高打来电话内容一五一十说给公公听,说完后满脸急切问,“您看这事还有什么法子转圜吗?田园宾馆那么好的生意咱们绝不能撒手!”
丁副总听完儿媳一番话眉头紧蹙。
他当然希望儿媳周小红能继续承包田园宾馆。
但听于思高那说法,既然张二庆和程大伟全都支持赵雪梅承包宾馆,儿媳即便参与竞标也是希望渺茫,除非……
看到儿媳周小红充满期盼的目光盯着自己,丁副总忍不住长叹一声:“看来赵副总在背地里为了他女儿承包田园宾馆的事也没少下功夫啊!”
周小红不服气:“赵雪梅的父亲是副总,您也是副总,凭什么张二庆和程大伟全听他的话却不听您的话?”
丁副总解释:“你错了,张二庆是周总的老下属,如果周总不发话他绝不敢私自作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周小红脸上露出落寞神情:“照您这么说,周总也支持赵雪梅承包田园宾馆。”
丁副总重重点头。
周小红眼里露出绝望:
“我算是看明白了,之前那些人拿着咱家的好处一个劲帮咱说话,现在眼见咱家出事了个个都跟着落井下石,周总凭什么支持赵雪梅承包田园宾馆?明明我比赵雪梅更合适。”
丁副总不禁苦笑。
这年头很多事哪有公平可言?
周总那样的墙头草向来那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赵副总在省总公司的根基的确比自己更深厚,从这个角度来说,儿媳周小红没能顺利中标田园宾馆的承包权也有自己的责任。
丁副总到底是个老狐狸。
虽说眼前的局面看起来是个无从化解的死局,但他冥思苦想了还一会却还是找到了破解死局的希望。
他对周小红说:“这事要想彻底推翻张二庆先前的决定只有一个人能改变。”
周小红问:“谁?”
丁副总报出人名:“程大伟!”
周小红脸上露出失望:
“爸!刚才于思高在电话里都是说了,张二庆和程大伟全都支持赵雪梅承包宾馆,都到了这时候难道您还指望程大伟会突然改旗易帜掉头支持咱们?”
“为什么不能?”丁副总反问道。
周小红没好气:“于思高都说了,程大伟支持赵雪梅承包。”
丁副总从她轻轻摇头,解释说:
“你想想看,公司上下谁不知道程大伟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
“如果我们能跟他当面谈,把田园宾馆承包后的方方面面工作跟他摊在桌面上谈清楚,让他明白,你才是最合适承包宾馆的人。”
“只要咱们能说服程大伟改主意支持你,就算赵副总在背后搞定了张二庆,甚至他搞定了周总也是白搭。”
周小红越听越迷糊:
“爸!您的意思是,在这件事上程大伟决定支持谁比周总还管用?这怎么可能呢?他不过就是小小的培训中心经理,周总人家可是省总公司一把手。”
听到儿媳这么说,丁副总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笑容。
他知道职场上的事三言两语跟周小红解释不清楚,但他还是对周小红说了句交底的话:
“你就记住一条,程大伟向来是个言而有信的君子,只要他亲口答应的事无论如何会做到,所以只要咱们能说服程大伟,事情一定有转机。”
虽然周小红不太理解公公说这番话的底气从何而来,但她心里也清楚,公公跟自己一样迫切希望抢到田园宾馆的承包权。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问公公:“照您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丁副总说:“咱们请程大伟吃饭,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安排一桌酒,你负责安排我负责请人。”
周小红在外面做生意多年,遇上大事也不含糊。
她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公公应承:“我这就去安排酒席,请客的事就交给您了。”
丁副总点头,冲她挥挥手,“去吧。”
程大伟万万没想到丁副总会亲自来到自己办公室死拉硬拽非要请他吃饭。
他最近有点累懒得参与一切无效外交,于是先问丁副总,“今晚这顿饭到底是个什么局?”
丁副总含含糊糊不肯说,只是一个劲的盛情邀请:
“我儿媳妇一早把酒店订好了,预定的菜都是我儿媳妇亲自挑选,绝对是咱们本地乡土的新鲜菜,您就给个面子去吃一回。”
“吃饭”和“被请去吃饭”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