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签署了那份申请书交给秦海忠总觉的程大伟那边应该发生点什么才正常,偏偏这几天日子平静的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以程大伟的个性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他想不通。
说曹操曹操到。
黄思道正想着程大伟呢,就看见他一身潇洒从办公室门外走进来,客客气气说了声,“黄书记好久不见啊!”
黄思道脸上一怔,脑子里却很快反应过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他连忙冲程大伟皮笑肉不笑应和:“程主任好!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程大伟没搭理他,在他对面位置坐下来。
黄思道脸上一窘。
他心里的不痛快几乎忍不住在脸上表露出来,到底是职场老狐狸,深呼吸一口气把这股子怨气全都咽下去。
“黄书记想必知道我为何时而来?”程大伟坐在那笑吟吟看向黄思道问,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看不出半点阴霾。
黄思道心里却是一“咯噔”。
前几天,黄思道的儿子黄一成因为欠赌场高利贷被追债的人打断了一条腿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这事让一向把儿子当成心肝宝贝的黄思道心情郁闷至极。
更让他郁闷的是,经过调查他发现,儿子欠下赌债背后似乎另有文章。
听儿子说当初是庄四海拉着他进了赌场。
庄四海是市环保局长庄海红的公子,庄海红又一直跟程大伟走的特别近。
不管这事跟程大伟有没有关联,黄思道心里都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恨不得把程大伟立刻赶出湖州地面。
他以为程大伟做了亏心事应该不敢跑到自己面前来嚣张,没想到他不仅来了,态度还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以为故意装着没事就能瞒天过海?”黄思道在心里冷笑,看向程大伟的眼神透出明显敌意。
“程主任,我今天公务缠身,你要是有事的话请说,要是没事的话……”黄思道话说一半停下来。
程大伟心领神会,黄思道并不想花时间敷衍自己。
幸好!
他也懒得跟黄思道废话。
他慢条斯理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材料出来,双手把那份材料捧到黄思道面前,语重心长口气:
“黄书记,我劝你还是看完这份材料再跟我说话吧。”
黄思道浓眉紧蹙。
尽管他猜不透程大伟又想玩什么花招却还是伸手接过那份材料,只翻看了第一页黄思道便脸上大惊失色。
他透着慌张口气问程大伟:“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这份材料正是当初岳金强交给程大伟的那份有关自己老岳父和黄思道这些年从自己公司里拿好处,以及两人在工程上对自己的公司大开方便之门证据。
公职人员从企业里每年拿分红这种事的性质无异于隐晦收受商人贿赂,其性质之恶劣足够让黄思道头顶的官帽子被撸掉。
原本程大伟是想把这份材料用到最紧要关头。
没想到黄思道和秦海忠联手要把自己赶走,他被逼才会把这份材料拿出来“救急”。
程大伟慢悠悠口气:
“黄书记也忒心狠了,岳金强的老岳父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给你当牛做马还帮你赚了这么多钱,你这一不高兴把人家翁婿俩全都送大牢里去了,连飞跃公司都给人拍卖了,你这人不地道啊!”
听到程大伟摆出一副教训口气跟自己说话,黄思道一张脸早已红的滴血。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程大伟手里居然早已掌握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你想干什么?”
黄思道合上那份材料,口气冰冷问程大伟,脸上早就没了之前虚伪的笑容。
程大伟伸手把那份材料拿回来,整理好重新装进自己的公文包,依旧是不紧不慢口气:
“第一,你亲自去一趟省总公司把你那份亲笔签名的申请书拿回来,并当面跟省总公司的领导说,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我程大伟跟你这位地方城府的书记关系向来和睦。
第二,庄海红提拔当副柿长的事,我要你一个月之内必须调整到位,否则我不保证这些证据会不会送到纪律委的领导手里。”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黄思道眼眸猩红看向坐在对面距离自己不足一米远的程大伟,他恨不得拿把刀冲上去把这家伙一刀一刀剐了。
可他不敢。
他黄思道是做大事的人,绝不能为了程大伟这么一个心机狠辣的人渣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毁掉一辈子的前程。
黄思道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让自己不至于当场从老板椅上跳起来对程大伟动手,他沉声答应:“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程大伟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他一身轻松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黄思道说了句,“那我就不打扰黄书记工作了”说完,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那股嚣张!
那份狂妄!
令黄思道盯着他背影的眼神几乎恨绝要滴出血来。
黄思道在心里暗暗发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找程大伟把这笔血账讨回来!”
当天下午。
黄思道果然派人去省总公司拿回了自己亲笔签署的那份申请书,并让办事的下属替自己向省总公司领导解释,“一切都是误会!”
金总得到消息后心情一下跌落低谷。
原本他已经安排好省总公司纪律委的人去大湖管委会对程大伟进行调查,在调查得出结论后立刻把程大伟调离大湖管委会。
黄思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申请书撤回去,意味着调查程大伟的理由也就没了。
即便如此,金总也没想到程大伟身为一个下属居然有胆子跑到自己面前来兴师问罪。
当他看到程大伟黑着一张脸进门,一进来就冲自己质问:
“金总应该知道秦海忠和黄思道狼狈为奸想把我程大伟赶出大湖管委会,明知道他们的做法有失偏颇,金总为什么还为他们的做法保驾护航?”
金总当时的感觉是崩溃的。
这是一个下属对领导该有的态度吗?
他程大伟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金总生气把脸冷下来,冲程大伟指责道:
“程大伟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省总公司,不是你的大湖管委会!”
“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你在大湖管委会干的那些事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你把秦海忠逼的无路可走,把他手里的权力全部架空了,他能挖空心思联手黄思道给你穿小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