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金总的“谆谆教诲”下,董副总心里立马分清事情的轻重。
他向金总表态,“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劝我父母把别墅拆了。”
金总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老子费尽心机唱了一处大戏为的就是你这句话,总算是目的达成了。
金总一脸“歉意”对董副总说,“真是对不住啊老董,这事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让人动了你家的别墅,可这实在是…..”
董副总对金总的“关心”非常感动。
他冲金总一摆手,“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同事你说话这么见外干什么?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呵呵!
果然是尽力了哈。
看到董副总急匆匆离开办公室,金总脸上露出笑容。
他不知道,万一有一天让董副总得知他家别墅违建是自己让秦海忠故意找了几个人举报他会不会心里记恨透了自己?
反正这会是顾不上了。
眼下当务之急先把程大伟稳住。
秦海忠和金总为了别墅顺利拆迁的事忙的团团转,程大伟却一身清闲在湖光三色酒店顶楼天台上,沐浴着阳光和庄海红下棋。
最近一段时间,庄海红习惯过一段时间来找程大伟“下棋”,实际上是接着下棋的空向他汇报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在庄海红心里俨然把程大伟当成自己的另一层“领导”。
不过也是。
程大伟一句话完全可以决定他的仕途命运,这可是比“领导”牛逼多了。
庄海红一边下棋一边向程大伟汇报口气:
“季凤厚的事我已经让我儿子帮着解决了,这家伙滥赌,庄四海带他去参加了几次赌局,一开始的时候让他赢了不少钱,后来全都输光还欠了一屁股债,最近正厚着脸皮跟我儿子借钱呢。”
程大伟脸上微微一笑,“他也算咎由自取。”
庄海红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听四海说,季凤厚虽然破产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还有点小钱,他要是不折腾的话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程大伟:“可惜他一向是个贪得无厌之辈。”
庄海红:“所以他才会有如今的下场,就凭他季凤厚现在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估摸就算他有心干点什么坏事也干不成了。”
程大伟:“.…..”脸上浮现轻蔑笑容。
庄海红接着汇报:
“上周我按照您的叮嘱去拜访了侯沈玉和她老公,我跟侯沈玉夫妻俩说了想竞争副柿长的事,她答应我会多多关照,这事要不是您程主任在背后给我撑腰,侯沈玉夫妻俩绝不会给我面子。”
程大伟把手里一颗棋子轻轻落下,声音平静对庄海红说:
“你能当上副柿长是你自己的造化,侯沈玉背后的扈家根深叶茂,你要是真能巴结上,区区一个副柿长算得了什么?”
庄海红知道程大伟所言非虚,连连点头道:“谢谢程主任提携之恩,要是没有您在中间穿针引线,说不定我连扈家的门都进不了。”
程大伟笑道:“你不用谢我,正好我也有事要麻烦你。”
庄海红立刻做出洗耳恭听之势:“您请说,但凡我能做到必定竭尽全力。”
程大伟坦诚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湖光三色老板卢文清想要在酒店后面划一块地出来建个停车场,我觉的这事等你当上副柿长应该不算太难,你看呢?”
庄海红自然是满口应允,“您放心,等我当了副柿长头一件事就把停车场的事给办了。”
程大伟对庄海红的爽快很满意。
庄海红心里却对此事心存疑惑,他忍不住问:“程主任,我以为您和卢文清这笔账日后还有清算的机会,您怎么……”
程大伟冲他呵呵一笑:
“冤冤相报何时了,先不说卢文清这些日子以来待我不薄,就说她背后有个卢家,老子也不敢轻易下手,打虎不成被虎伤,不值得,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
庄海红愣了一下,冲程大伟竖起大拇指:
“能屈能伸大丈夫!程主任的大度可真是让我打心眼里佩服。”
程大伟知道庄海红说的场面话并不拆穿。
冲他举了举手里的棋子,“庄局长要是再不认真下棋,这一局又要输了。”
庄海红:“哈哈哈,输给程主任这样的高手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哈哈哈…..”
两人下棋的时候,程大伟接到胡科长电话汇报:
“程主任,今儿一早大湖管委会来了几位上丨访丨老百姓,全都是实名举报大清湖旁边三栋违建的别墅,要求大湖管委会领导对所有拆迁户公平对待,把那一片区所有的违建都拆除。”
程大伟脸上若有所思,口中应道:
“我知道了。”
程大伟极其反常的冷静态度让胡科长觉的有些意外。
要知道,前一段时间程大伟还在为大清湖边那三栋别墅拆迁的事愁眉不展。
现在盘绕在他心头多日的麻烦事要看有了解决的希望,他居然半点不激动?
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高兴的跳起来,然后追问几句事情进展,顺道想办法火上浇油把事情闹的更大促成三栋别墅顺利拆迁吗?
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胡科长哪会知道:
群众举报别墅没按照规划拆除的事秦海忠早就先一步跟程大伟说过,他当时还说会利用举报的契机把事情捅到媒体上,给省总公司董副总压力。
程大伟对秦海忠的行为不置可否。
于他来说,只要别墅最后能顺利拆除,秦海忠怎么折腾跟他没关系。
董副总今天的心情异常烦躁。
为了劝说父母同意别墅拆迁,他特意从省城回家,跟父母讲清楚整件事的利害关系,希望他们配合拆迁。不要让自己为难。
没想到父母的态度很坚决。
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看你是昏了头才会同意咱家的房子拆迁,咱家这房子多少年了?你爷爷的爷爷那辈咱们就住在这地方,一家人住了几辈子的老房子,凭什么说拆迁就拆迁?
幸亏你还是在上面当领导的,连自家的祖宅都守不住,你这个领导当了有什么用?之前董安壮被调查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来算计我的房子?
今儿我把话给你撂这,我不管你说的天花乱坠,这房子是咱家的祖宅,我和你妈死活都住在这里,拆迁队的人要敢来拆咱家的房子,让他们开着挖掘机从我和你妈身上压过去。”
老爷子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满脸通红浑身发抖,那模样要是再多说一会估计能自己把自己给活活气死。
老太太见老爷子生气上火,也在一旁眼泪涟涟冲董副总抱怨:
“你说你难得回一趟家,一回来就说要拆房子,还把你爸气了个半死,我们好不容易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专门回来跟我们作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