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司机看到正前方突然有一辆大货车直愣愣冲过来才傻了眼,本能大喊一声,“不要!”
几乎与此同时两辆车极快的速度迎头相撞,保时捷轿车愣是被大卡车撞了个底朝天四个车轮“骨碌碌”飞快转动。
坐在后排的卢文清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轿车安全气囊及时弹出,她整个人被安全气囊包裹的结结实实。
公路上出车祸,110和120很快都来了。
当110的捕快看完保时捷车主卢文清的身份证,立刻从裤腰上掏出一个手铐,冰冷口气向她宣布,“卢文清小姐,鉴于你名下的酒店涉嫌违法经营行为,从现在开始你将被刑事拘留等待审讯。”
此时的卢文清因为车祸腿部受伤疼的一张俏丽脸蛋几乎变了形,她哪有精神去跟捕快辩驳?只能任由捕快给自己戴上手铐抬上警车。
半夜时分。
程大伟接到魏局长打来电话。
这厮一副得意洋洋的口吻说:“程主任,现在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程大伟一点也没觉得不好笑,没好气道:“你爱说不说。”
魏局长忍不住在电话里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说还真是恶有恶报哈!”
“之前听说湖光三色酒店老板卢文清一直跟你过不去,我这心里正琢磨着想什么法子收拾她给兄弟你出口气呢,没想到她自己霉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昨晚上省捕快系统紧急活动她的湖光三色酒店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她那酒店成了迎风作案的典型,这下就算卢家老祖宗出面也改变不了酒店被查封的结果。”
“最让老子开心的是卢文清那女人运气实在是太背了!昨晚咱们查封她酒店的时候她居然在半道上遇上了车祸,这会已经被撞断腿住在医院呢。”
魏局长说完一副心情极好口气问程大伟:“怎么样?听了好消息是不是觉的心里很痛快?要不要今晚请我喝酒一块庆祝一下?”
程大伟半点没有请客喝酒的兴致。
以他现在的年龄和阅历早已不相信恶有恶报的说法。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作恶多端的坏人逍遥法外。
他依稀察觉这一次卢文清接连倒霉绝不是偶然,看起来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对她的酒店和她本人痛下狠手。
这个人难道是…..
不管怎么说,一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卢文清一夜之间沦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程大伟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无论背后对卢文清下手的人是谁,有机会他都想真诚的对此人道声谢。
为民除害!
功德无量!
很多人都以为卢文清这么倒霉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底下还有下文呢。
一直跟踪报道湖光三色酒店污染问题的记者孙晓燕在湖光三色酒店被查封的第二天及时在新闻媒体上报道了卢文清酒店因涉嫌容留卖银吸赌被查封的消息。
这一报道刚一出来,湖光三色酒店立马被省消费者协会拉进了消费者协会黑名单,这就意味着湖光三色酒店来日即便想重张旗鼓怕是难上加难。
医院病房里。
一条腿打上石膏固定的卢文清心里又急又恨。
她虽然聪明到底年轻,一夜之间那么多倒霉事一股脑压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无比颓废又心中不服。
卢家人得知湖光三色酒店被查封后,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一个个打电话电话责骂她,“没用的东西!白白损失了一家酒店!”
卢家人的态度让卢文清心内焦急。
从小到大生长在这个拥有畸形价值观的家族里,她曾亲眼目睹太多被卢家人放弃的“棋子”下场,她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变成一枚处处遭人白眼的弃子。
幸好从小到大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卢管家在出事后对她一如既往的关心。
卢管家不仅托关系找人解除了捕快对她的桎梏还一直守在她病床前安慰她,“一切都会过去,局面一定会越来越好。”
患难见真情!
卢文清无比感激卢管家对自己的关怀,却也为自己如今的处境感到忧心忡忡。
她不止一次问卢管家:“你说卢家人会不会因为我这次的重大失利放弃对我的培养,从此让我当一个普通的废人?”
卢管家安慰她,“就算卢家人全都放弃你,你还有我。”
这话太暖心了。
尤其对于现在四面楚歌的卢文清来说,她感动的一下子扑倒在卢管家怀里嚎啕大哭。
生活不相信眼泪。
发泄完了情绪还得面对现实考虑如何摆脱眼下的困境。
卢文清主动提出建议:
“卢管家,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找大湖管委会的副主任朱爱民?平常我们酒店可没少给他喂好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轮到他为酒店出点力了。”
卢管家问,“你让我找朱爱民的目的是想要酒店重新开业吗?”
卢文清重重点头。
她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应该去争取不是吗?”
卢管家心里一言难尽。
但他还是点头听从了卢文清的意思答应下来,“好的,我今晚就去找朱爱民,希望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从病房里出来,卢管家之前充满温情的脸庞渐渐冷下来。
卢文清年纪轻想法简单他却不是。
这年头锦上添花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即便卢文清平日里给朱爱民喂了不少好处,现在的湖光三色大酒店是墙倒众人推,朱爱民未必会愿意趟这趟浑水,除非……
周一。
朱爱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喝茶。
办公室新买了四罐铁观音,秦海忠三罐,他分了一罐。
办公室主任把茶叶送来的时候悄悄套在他耳边说,“秦书记说了,除了您的办公室分一罐这好茶,其他副主任办公室都没有。”
朱爱敏乐了。
老领导对自己真不赖嘿!
眼下。
他手里端着刚泡好的铁观音,闻着茶杯里飘起的缕缕茶香,嘴里忍不住哼起了小调,“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叫一声驸马爷你细听端详….”
最后一个词“端详”二次刚一出口看见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此人五十来岁的年纪,二八开分头梳的一丝不苟,一身质量高档的深色休闲西装,双目炯炯有神面带微笑看向屋里。
朱爱民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气质不凡!”
还没等他那句“请问你找谁?”问出口,看见来人满脸堆笑进门冲他问道,“请问您就是朱爱民副主任吧?”
“我是,请问您是?”朱爱民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