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个可恶的龚二虎,居然敢废老子的标?还有那个软弱无能的朱大桥,要不是他们俩在老子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肯出手帮一把,老子也不会丢了标的。”
金傲成在一旁补充:“还有程大伟和金浩然,这两人狼狈为奸处处跟咱们作对,这次一定要找机会把他俩赶出阳光岛。”
南元翔一挥拳头:
“对!这次咱们一定要同心协力把程大伟和金浩然赶出阳光岛,尤其是程大伟老奸巨猾心思深不可测,有他在阳光岛呆着,早晚挡了咱们的发财路。”
南元江冷笑一声:
“他也配?”
南元翔生怕兄弟轻敌,赶紧向他说明程大伟的背景:
“你是不知道,这个程大伟明面上是省总公司常副总的人,暗地里对他印象很好的领导却不在少数,听说连盛京总部几位领导提到他的名字都翘大拇指,说明此人多少有点名堂。”
南元江一脸不屑:
“就算他有再多的名堂也不过是阳光岛一个副主任罢了,咱们金老板在这坐着呢,区区一个程大伟还能比金老板分量更重?”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南元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刘勇翔及时站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大家齐心协力把程大伟和金浩然赶出阳光岛才是正事,为了各位以后在阳光岛财源广进干杯!”
“干杯干杯!”
金傲成和南家兄弟两人纷纷配合举杯。
招投标结果跟顾老板之前预料的分毫不差。
第二天的招投标现场,卢文浩果然带着一帮人围标,变相帮助南元江拿下了旅游小镇项目的标的,中标结果刚一公布出来众建筑商一片哗然。
有人唉声叹气觉的自己实力不够;
有人看出端倪愤愤不平,觉的这次招投标明摆着有猫腻,这样的招投标结果根本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有人反正是过来凑热闹长见识,丢了标的也是意料之中并没有过多失落。
唯有之前对此次招投标结果期望值特别高的建筑商季凤厚在招投标结果公布的第一时间立刻高声大喊:
“不公平!”
他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
“我承认南元江的公司规模比我的公司规模大,但他的公司在建筑成果上根本没法跟我比,我公司的建筑实力和经验远远比他的公司好的多。”
季凤厚还特意跑到省总公司纪律委工作人员面前,指天发誓:
“我要举报!这次的招投标过程绝对有猫腻!他们这是典型的围标做法,我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他们绝对玩了手段!”
纪律委工作人员对于招投标这块暗箱操作的行话不甚了解,但见季凤厚态度如此激动心里到底有些动摇,“难道这次的招投标结果真不公平?”
来到招投标现场的刘勇翔眼见南元江公司如期中标心里很是高兴,看到季凤厚像个疯子一样要举报顿觉火大。
他冲到季凤厚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呵斥:
“季老板!说话可要讲证据,这次招投标全程公开透明公正,你凭什么说不公平?”
季凤厚正在气头上呢,正好刘勇翔冲出来找霉头便把心里那股子邪火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刘副主任!现场那么多参与竞标的企业都看着呢,南元江这次中标是否存在违规别人看不懂,内行人却是个个门清。”
“这种围标、串标的小把戏老子几十年前刚混建筑行业的时候就已经玩过了,想用脱帽子戏法愚弄我们这些内行?你们也太嚣张了!”
“我季凤厚今天把话撂这,只要纪律委的人认真调查,把所有参与招投标测评的专家组一个个查清楚,这次的中标结果到底是不是公平自然水落石出。”
刘勇翔气的两手直发抖,但也没忘了维护南元江。
他指着季凤厚的鼻子同样大嗓门反唇相讥:
“季老板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请你闭嘴!今天的招投标全程都有纪律委的人监控,如果有你说的所谓不公平,老子甘愿被处分就地辞职!”
我靠!
这话太狠了!
刘勇翔身为阳光岛副主任居然拿自己头顶的官帽子替南元江之流保驾护航?这一出神操作立刻震惊了在场不少看戏的承包商。
连季凤厚都被他这番话给惊到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刘勇翔之所以能当众撂狠话袒护南元江中标,正好证明他和南元江等人背地里关系不寻常。
季凤厚冲满脸激动的刘勇翔冷笑一声,撂下一句: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刘副主任,咱们走着瞧!”
说完冲刘勇翔冷冷瞥一眼扬长而去。
从招投标现场一出来,季凤厚就去找了龚二虎。
前一段时间龚二虎出事,季凤厚费了老大的劲才查明,背后有人举报龚二虎接受承包商色贿才会害他被免职。
龚二虎和秦海媚之间的裤裆风流事害他丢官掉爵名声扫地,这让他心里恨透了背地里举报自己的畜生,幸好季凤厚帮他查清此事背后主谋。
季凤厚的仗义和不离不弃让龚二虎深为感动,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他被免职后反而更显深厚。
看到季凤厚气冲冲进门,龚二虎问:
“今儿不是去参加招投标吗?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季凤厚把随身带的黑包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一屁股坐下来没好气道:“别提了,今天的招投标纯粹就是走过场,刘勇翔那帮人早把标的暗中给了南元江。”
龚二虎诧异:“还有这种事?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居然敢明目张胆串标?”
季凤厚冷哼一声:“他们何止是串标?围标、泄露标的,但凡能用的伎俩都用上了,就是为了保证南元江百分之百中标。”
说到这里,季凤厚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那个刘勇翔,明里暗里帮南元江撑腰,我看他干脆改姓南算了,他么的拍马屁都快把脸贴到马屁股上了。”
季凤厚这么一说,龚二虎大致猜出今天招投标现场发生的事。
他冲季凤厚安慰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怎么生气也是白搭,别气了。”
季凤厚不死心: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十个亿的大项目,凭什么他南元江耍手段一个人独吞?这项目我盯了那么长时间,就算吃不到肉喝口汤也是好的。”
龚二虎抿嘴:“可惜我现在被免职了,要不然….”
是啊!
如果龚二虎现在还是阳光岛管委会主任,仅凭级别上就能压刘勇翔一头,说不定还能帮季凤厚跟南元江争一把,但现在…..
季凤厚气的想打人!
“龚主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季凤厚说。
龚二虎皱眉:
“事已至此,就算你心里不服又能怎样?南元江有钱,刘勇翔有权,两人权钱结合狼狈为奸把项目牢牢抓在手心里,别人想要***根本不可能。”
龚二虎的话让季凤厚脑子里不得不多想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目前情况下想要改变南元江中标的结果不容易。
但是“不容易”不代表“不可能”。
想他季凤厚纵横商场数十年,遇到的大大小小挫折不计其数,再大的困难总有办法解决,这一点,季凤厚从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