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1!会见家属的时候要遵守相关规定,否则立刻取消会见资格!”
“不要不要!”宋景刚慌忙喊,“我一定遵守规定,求求你们不要取消我的会见资格!”
狱警也不过是吓唬他一下,今晚的见面是上面领导特别打招呼安排,就算宋景刚自己想回去也得跟家属见一面再说。
“5471!”
“到!”
“现在坐到家属对面!”
“是!”
宋副总看到自己的儿子在狱警的指挥下像条听话的小狗,一丝不苟按照狱警的指示去做心里免不了一阵发酸。
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子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幸好!
爷俩今晚有机会见面。
宋副总心里明白,这样的见面机会来之不易。
他原本想问宋景刚在里面“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有没有被别的犯人欺负?”那些话统统全都咽回肚子里。
按照会面之前律师的提示,他头一句话便问宋景刚:
“儿子,你跟老爸说实话,卢文浩工地上那桩爆炸案是不是你做的?从高价收买保安到最后发生爆炸案导致两人死亡是不是你一手操持?”
宋景刚当即喊冤:
“不是我!”
他满脸焦急对父亲辩解:
“老爸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爆炸案的消息跟所有人一样都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我之前只是跟卢瀚文在一块准备联手做生意。
他承诺说跟他一块干可以发大财我就信了他,谁知道他搞出那么严重的人命官司居然还连累我?”
宋景刚的话让宋副总顿时脸上多了几分神采,“只要这案子跟自己儿子没太大关系就好,律师说过,主犯和从犯法庭最后判决结果差别还是很大的。”
宋副总没忍住责怪道:“卢瀚文那样混蛋的话你也信?他这回可把你给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宋景刚愧疚低下头:
“老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副总见儿子知道错了不忍多说什么,又问:
“既然爆炸案的事是卢瀚文一手策划,那你知道他到底跟谁一块弄了丨炸丨药,又是找谁花钱买通了那三名保安?”
宋景刚抬头:“这个我知道,卢瀚文当初找了一个叫耗子哥的嘿道老大帮忙,这件事他跟我说过,那个耗子哥我还见过呢。”
宋副总闻言一喜,赶忙追问,“那个耗子哥原名叫什么?在哪能找到?”
宋景刚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跟耗子哥喝过一次酒。”
宋副总着急:
“你再仔细想想,关于那个耗子哥的一切情况你想到什么都得赶紧告诉我,如果能确认是卢瀚文和耗子哥之间一对一的交易导致爆炸案的发生,说不定能证明你跟这事无关,那样一来你还有一线生机。”
宋景刚听父亲说的那么严重吓的眼泪掉下来。
他哭着冲父亲哀求:
“老爸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不想被枪毙!”
宋副总也是泪眼婆娑,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是放任情绪泛滥的时候。
他催促儿子:
“小刚你再仔细想想,到哪能找到那个耗子哥?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证明爆炸案是卢瀚文和耗子哥单独交易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景刚认真埋头想了好一会,把自己知道的有关耗子哥的信息全都告诉了父亲。
临走的时候,宋副总满眼不舍叮嘱儿子:
“小刚你在里面要好好听话,遇到事情别冲动一定要保重身体,老爸在外面哪怕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宋景刚听了父亲一番话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个劲的往外流。
望着父亲一步三回头离开的背影,看到父亲在自己出事后不过几天的时间两鬓斑白尽显老态,宋景刚心里真是恨透了害自己被抓的罪魁祸首卢瀚文。
那家伙就是个骗子!
自己跟他一起合作至今发财的机会没见到反而是被他连累坐牢,要是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卢瀚文那王八蛋!
胡来这两天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旅游小镇项目招投标结果公布后,不停有各大建筑商向天阳集团总部和省总公司领导投诉他,“招投标涉嫌串标围标行为”“南元翔的公司根本不符合参与项目招投标的条件”“泄露标底”等等。
那些参与投诉的建筑商还拿出铁证。
他们把南元翔公司近些年所做的项目一一罗列出来,证明他的公司根本没有在本地建筑类似大项目的经历。
建筑商投诉最多的一条是:
在此次招投标开始之前码头管理处负责招投标工作的某位主要领导已经提前泄露了标底给南元翔,让南元翔的公司仅以高于标底几万块的价格拿下该项目。
一封封举报信像是雪花一样从阳光岛、码头、从各位本地建筑商的手中飞出,所有的投诉目标直指此次招投标工作总负责人——胡来!
大量的投诉不仅引起了天阳集团上级领导的重视,也吸引了大量的媒体记者赶到码头对当事人胡来进行围追堵截。
无论在他上班的途中,还是在他办公室门口,记者们只要看到胡来就一窝蜂上前询问:
“请问这次的旅游小镇项目招投标是不是有内部操作的嫌疑?请问此次招投标到底有没有黑幕?请问您跟南元翔南总到底什么关系…..”
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严重骚扰了胡来的正常工作,让他整天像是丧家之犬到处逃窜毫无领导形象狼狈不堪。
屋漏偏逢连阴雨!
本来胡来整天已经被那帮记者缠的更头疼了,没想到省总公司分管纪律委工作的副总庄大海有亲自带了调查组来到码头,兴师动众对旅游小镇招投标一事展开调查。
庄大海率领调查组刚到码头,就把直接负责招投标工作的冯科长和副科长带走调查,搞的两位科长老婆大晚上跑到胡来面前哭天喊地让他还两位科长公道。
就在胡来几乎要被一连串的倒霉事逼疯的时候,庄大海又亲自找他单独谈话,让他仔细想一下:
“你身为码头管理处代理处长在卢文浩的工程款问题上有没有处理失职之处?你在旅游小镇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有没有徇私舞弊?”
这两个问题就像是重锤直接击打在胡来心坎上。
他当着庄大海的面不敢说自己没有半点失职行为,也不敢承认自己在旅游小镇招投标过程中存在舞弊行为,憋的脸通红一句话也不敢乱说。
晚上。
倒霉的胡来好不容易从层层围追堵截中脱身,他立刻叫上司机让司机开车一路风驰电掣把自己送到省城找金总。
当初让南元翔接手旅游小镇项目是金总的意思,现在因为这件事自己被众多建筑商实名举报搞的里外不是人,金总总不能对自己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