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胡守文的一双眼睛里却透出野兽般凶残阴冷的光芒,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恨不得将人割成一块一块。
“哼哼!”
金总冷笑。
他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一脸鄙夷看向胡守文,满是不屑冲胡守文道:
“你的要求还挺多?我倒想知道你刚才提的几条到底是购房者和媒体记者的要求,还是你胡守文的个人要求?”
听到金总含沙射影暗示自己利用书香门第小区墙体倒塌事件对金傲成进行打击报复,胡守文看向金总的眼眸透出惊讶。
是!
他承认自己今天来找金总有几分故意的成分,他挨了金傲成一顿毒打遭了那么大的罪难道不该为自己讨个说法吗?
但!
天地良心可以为他胡守文作证,此行目的除了替自己讨还一个公道之外他也是真心想要把书香门第小区出现的问题解决好。
不过,显然金总不是这么想。
看到金总带着不满和挑剔的眼神盯着自己,胡守文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悲哀——为自己之前的幼稚想法而悲哀。
本以为,金总多少会做点表面功夫说点场面话替他儿子打伤人的行为道个歉;
本以为金总会看在自己这两年为他鞍前马后的份上对自己有几分下属的情分;
本以为金总看在自己一忍再忍没有追究金傲成故意伤害法律责任的份上理解自己的苦衷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
没有。
一切统统都没有。
即便亲眼看到自己伤成这样,金总对自己却依然只有质问和指责,对他儿子打伤自己的行为只字不提就像——当没发生一样。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胡守文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随身携带的公文包,缓慢动作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材料放到金总办公桌上。
金总阴沉一张脸坐在那。
他在等着胡守文主动低头认错,主动表态对自己说,“很快会把书香门第小区出现的问题解决好”,等了半天等来了他捧到面前一沓材料。
这种时候看什么材料?
金总拎起材料在手里抖了一下又扔回办公桌,一脸不高兴问胡守文:“我跟你谈正事你拿出这一堆东西来做什么?”
胡守文面无表情,冷冷道:
“金总,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这份材料再跟我说话。”
金总一愣!
这厮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领导说话?
他直觉哪里不对劲。
低头拿起那份材料翻看起来,刚看了第一页便脸色大变,连忙动作很快翻看后面几页,看完后气的“啪”一声把材料摔在办公桌上。
“胡守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胡守文选择正面刚。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要金傲成给我一个交代?你以为我会被金傲成白白的打一顿?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
金总脸色难看至极。
胡守文半点不惧。
他第一次挺直腰杆站在金总面前,用从未有过的大声冲金总提出要求:
“如果金总不想让你儿子去坐牢的话,请你转告他,三天之内必须当面向我道歉并赔偿我此次受伤住院的医疗费!”
“还有书香门第小区的墙体崩塌问题,请他立刻想办法解决好,否则新闻媒体报道力度加大恐怕连金总你也会被连累。”
“另外,请金总看在我这两年鞍前马后的份上给我一个交代,不管是省总公司的副总还是其他同等职位,一月内必须到位!”
靠!
胡守文几句话说完差点没把金总气的当场晕过去。
他伸手指着胡守文嘴唇嗫嚅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最后像是拼尽全身力气冲他吼出一个字,“滚——”
胡守文说完了该说的话也不久留,冲金总最后撂下一句:
“伟大的金总,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内我提出的条件没能达到,别怪我不留情面!”
金总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把胡守文亲手推上经济发展园区主任位置,临了却被这条家养的狗掉头咬了一口?而且还是咬在了自己最紧要的心尖上。
胡守文前脚走,金总后脚把省总公司分管纪检工作的副总庄大海叫到办公室,很是直接地问他:
“胡守文杀人嫌疑的案件捕快查的进展如何啊?”
“似乎没有什么进展,我会和捕快部门进行沟通了解!”
“那么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针对胡守文的举报?”
庄大海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金总怎么会问起这个?
他实话实说:
“这个问题我还得回去让底下人清查一下才能弄清楚,不过,按理说应该没有太多,否则底下人工作总结的时候应该会向我汇报。”
金总闻言重重点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着庄大海,略带沉重口气:
“你马上回去查,但凡跟胡守文有关的举报一个不拉全都集中起来拿给我看,记住了,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跟胡守文有关全都拿来。”
庄大海奇怪:
“金总,您这是怎么了?胡守文不是…..”
庄大海想说,“胡守文不是您提拔起来的下属吗?怎么会突然想要查办他?”话说一半又停下来,觉的这话问出来似乎不太好。
幸好金总并不在意。
他沉脸对庄大海明示:
“这个胡守文,最近野心越来越大,连我这个一手提拔他的领导也不放在眼里了,要是再不收拾他怕要翻天了。”
庄大海恍然大悟!
敢情又是一个职场“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冲金总:
“你先别生气,我这就回去让人查,今晚下班之前一定把关于胡守文的举报内容全都集中整理好交给你过目。”
金总点头,冲他摆摆手,那意思,“去忙吧。”
庄大海刚一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程大伟电话。
程大伟在电话里笑盈盈问他:
“胡守文是不是去省总公司找金总了?”
庄大海讶异:“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你怎么知道胡守文今儿来省总公司找了金总?”
程大伟笑道:
“我听说胡守文被金总儿子打的住进了医院,这两天心里正琢磨呢,也不知道胡守文这一回是生生逼自己咽下这口恶气,还是会去找金总父子讨个说法。”
庄大海一听这话乐了。
他冲着电话“呵呵”笑道:
“这个问题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刚从金总办公室出来,看样子是被胡守文气的不轻。”
“是吗?”程大伟故作讶异,“胡守文跟金总吵起来了?”
庄大海:“两人有没有吵架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刚才金总特意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让我赶紧整理一下最近针对胡守文的举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