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的你在讽刺我?”
程大伟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您这样的大小姐我哪敢得罪?我只是实话实说!”
卢文珊闻言脸上顿显笑意,一脸傲娇地道,“这还差不多!敢得罪本大小姐的人还没出生呢,包括你!”
啧啧!
算了,算了!
惹不起躲得起。
程大伟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房门,像是酒店门童做出弯腰伸手的姿势,那意思,“大小姐您可以走了。”
卢文珊顿时脸红。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走到程大伟面前,突然拎起手里小坤包砸在程大伟肩膀上,樱桃小嘴撅的老高能挂酱油瓶。
“德性!”
“真以为我求你来了?”
“反正我话说清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什么想法,给老娘打电话!”
说完最后一句话,卢文珊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昂首挺胸从程大伟眼前出门,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愣把程大伟逗乐了。
这娘们!
有意思!
周一。
程大伟到省总公司真是报道上班的日子,负责接待他的人正是昨天卢文珊提及的省总公司人事处副处长柳橙风。
柳橙风看起来很忙。
打从程大伟进了她的办公室,她要么忙着接电话回复文件,要么忙着看资料压根“没空”搭理坐在一旁的程大伟。
幸亏程大伟对某人的冷淡早有心理准备。
冷板凳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
程大伟见柳橙风依旧“工作繁忙”才站起来问,“柳副处长,今天上午我还来得及报道吗?不行我就先回去吧。”
那哪行?
柳橙风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人事处的副处长。
昨儿牛处长就交代她今天上午主要任务就是送程大伟去新岗位上任,要是就这么放程大伟走了,牛处长一定会批评她办事不利。
柳橙风像是刚刚想起程大伟的存在,一脸“抱歉”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给忙忘了,我这就带你去。”
程大伟脸上微微一笑并未当场戳穿女人的把戏。
两人鱼贯出门,走到走廊上,程大伟突然问:
“柳副处长认识赵小军吗?”
这个提问猝不及防。
毫无防备的柳橙风脚底下猛的一顿,脸上一僵,条件反射瞪圆眼珠子看向程大伟,眼神里满满的问号几乎要溢满出来。
“程助理为什么这么问?”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尽量平静语气反问。
程大伟却没回答。
刚才柳橙风的应激反应其实已经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昨天卢文珊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是真的。”
柳橙风还想隐瞒,故作好笑口气:“程助理可真能异想天开,我怎么会认识赵小军呢?我连赵小军是谁都不知道。”
这就没意思了。
程大伟看向柳橙风的眼神多了几分不爽,心说,“赵小军对你恩重如山,你对赵小军也是情深义重,承认你俩的关系怎么了?”
柳橙风见程大伟不说话,只拿不高兴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一阵心慌,“你盯着我干什么?”
程大伟口中冷“哼”一声:
“自从赵小军入狱后,他老婆孩子过的日子真叫一个惨哪,娘俩都被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之前我还准备搭把手帮赵小军老婆调个工作换换环境,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想必柳副处长会很乐意帮这个忙,毕竟赵小军也算对你有恩。”
柳橙风脸上的表情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好不容易维持住脸色没垮下来,冲程大伟发怒道:
“程助理该不是脑子有幻想症吧?我都说了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小军,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也要告你诽谤?”
看着恼羞成怒的柳橙风,程大伟对这女人的印象大为改观。
之前他还以为这女人心里记着赵小军的恩情,为了替恩人报仇一个劲想办法把自己往脚底下踩。
现在看来她似乎很忌讳别人知道她和赵小军之间的特殊关系。
程大伟脑子里稍稍一转便明白过来。
柳橙风怕是不想让自己和赵小军的关系弄的人尽皆知,影响她在省总公司领导和员工们面前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她越是这样越让程大伟心里觉的不舒服。
跟赵小军有过一段感情怎么了?就这么让你柳橙风觉的丢人吗?
赵小军那样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一条铮铮铁骨汉子,跟他有过一段感情是你柳橙风的荣耀而不是耻辱!
程大伟不再说话,心里却对柳橙风多了几分鄙夷。
柳橙风也不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图轰然的经理办公室,柳橙风例行公事跟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算是正式送程大伟上任了。
图轰然坐在那一脸得意看向程大伟。
他一想到从今往后程大伟就是自己的助理,每天替自己拎包、开车门、端茶倒水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程大伟不是很牛逼吗?
你不是一直目中无人吗?
一直不是和老子做对吗?
现在还不得看老子脸色做事?
柳橙风一走,图轰然立刻翘起二郎腿大声使唤程大伟:“程助理!把我包拎上,陪我去参加项目招商会。”
说完,图轰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程大伟却坐在那一动不动。
图轰然不乐意了。
他径直走到程大伟面前站在那居高临下质问:“程助理!我跟你说话呢?没带耳朵来上班啊,一个下属要会做事?”
程大伟慢慢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露出的寒光愣让图轰然吓的脚底后退一步。
图轰然很快回过神来,伸出手指着程大伟说,“你想干什么?我是你领导,你是我助理,你就得听我的话。”
程大伟冷笑。
他缓慢速度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的个子比图轰然高多了,一站起来顿时让图轰然感觉面前多了一座小山,他吓的连连后退。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
“这里可是省总公司。”
“你要是敢对我动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图轰然条件反射般抬起一只手捂住半边脸,眼里的恐惧一览无遗。
程大伟低头看着又矮又胖的图轰然,突然笑了。
尽管那笑容看起来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但还是让图轰然脸上表情放松不少,心说,“只要他不动手打人就行。”
估计图轰然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对程大伟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只要他不动手”的地步。
可惜!
今天这个要求恐怕也不能如愿。
就在他以为程大伟态度和缓的时候,突然看到程大伟旋风速度抬起一只手狠狠用力扇在他脸上。
“啪!”
“啪啪!”
“啪啪啪!”
尽管图轰然条件反射避让,两边脸颊却还是被程大伟结结实实煽了几个耳光打的他顿时脸颊爆肿嘴角流血。
领导居然被下属打了?
打完之后还不敢还手?
图轰然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捂着脸颊眼泪汪汪看向程大伟。
那副悲催小可怜模样让人看了很难把眼前这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和经济发展园区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图霸天”结合在一块。
“你,你为什么打我?”
图轰然难以置信眼神看向程大伟质问。
为什么打你?
程大伟心里的答案是,“心情不好,打你几下练练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