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运把自己内心的怀疑说出来:
“只不过我昨晚无意中把手机忘在酒店大厅吧台上,回去拿手机的时候正好看到手机在朱凤霞手里。”
丁凤珍心一沉,“你说朱凤霞翻看你的手机?”
刘三运不确定:
“她应该只是看到我的手机放在那,准备帮我收起来或者还给我,我看到她的时候手机被她拿在手里,至于翻没翻看我就不知道了。”
丁凤珍气的恨不得把刘三运臭骂一顿。
她涨红脸冲刘三运质问:
“你难道不知道朱凤霞是周副总的老相好?”
“这种时候你的手机居然落到朱凤霞手里?”
“朱凤霞要是看到你我联系通话记录必定会通知周副总。”
“通过一个电话号码立马就能确定打电话人所处位置,你这么不小心差点害了我知不知道?”
看到丁凤珍脸色骤变,刘三运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的举动差点坏了大事。
他连忙抱歉,“对不起姐!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看到刘三运略带委屈的表情,丁凤珍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负面情绪忍不住发泄:
“对不起有什么用?”
“万一我落到那帮捕快手里,意味着我手里这些材料也会落到捕快手里。”
“你知不知道这些材料是程大伟在飞机上千叮咛万嘱咐交代我一定要保管好,只要这些东西在,他才能性命无忧你知道吗?”
刘三运之前只以为程大伟得罪卢文明被卢家人打击报复估摸要受一阵子苦,却没料到他此次遇险竟然会有性命之忧?
这让他内心的歉意更浓。
一想到朱凤霞那个内鬼差点害丁凤珍被抓,刘三运恨的牙痒痒。
他对丁凤珍说:
“姐,要不然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把朱凤霞抓过来问清楚,我倒要看看那女人嘴巴石更还是我的拳头石更。”
说着,刘三运就要掉转车头回城区。
丁凤珍连忙拦住:
“这个节骨眼上你发什么疯?赶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我安置下来,程大伟交代我的事还没做完呢。”
提到程大伟的名字,刘三运立刻安稳下来。
他开车把丁凤珍送到之前租好了的另一个城郊小区房子里,临走的时候对丁凤珍保证口气:“姐,我保证这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你的住处。”
丁凤珍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这种城郊小区大都住着附近的拆迁户,刘三运那辆大货车看上去实在太吸引周围住户眼球。
何况,她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没时间跟刘三运磨叽。
上午十一点。
丁凤珍再次将另外两张一对男女游玩照片放到各大网站上,并在上面写上雷人标题,“名门怨妇风流韵事内幕解密!”
这一次跟上次一样。
照片放上去不到半小时再次被人删除。
但丁凤珍并不着急,她按照程大伟之前交代,每隔半小时一小时放一次,每一次的照片都比前一次更加暧昧。
她不着急,算着时间慢慢来。
程大伟说过,“有时候跟藏在暗处的对手打交道就像是猫捉老鼠,谁要是先着急跳出来谁就会成为被抓住的老鼠。”
丁凤珍不着急,照片的女主角卢文珊却快要急疯了!
当她看到第一张照片放在贴吧上心里便相信了程大伟之前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们不放了我,自然有人会帮我让你们卢家和南家一块身败名裂!”
臭男人果然说到做到!
他背后居然真有帮手?
铁铮铮的事实让卢文珊再也不管抱有任何幻想。
她立刻打电话给南城文:“马上想办法让人放了程大伟!就算你不为我想想也为你儿子想想,那可是你亲生骨肉,你是不是人!”
南城文为难,“你们卢家上下齐心要让程大伟血债血偿,我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同意放人?”
卢文珊几乎歇斯底里:“我不管!总之程大伟警告过我,如果今天他还没放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你必须让他自由!”
南城文当然不可能和程大伟这种底层人一起死,在这些人眼里打小就觉的自己是高人一等的物种。
但是这种被底层人掐住脖子的感觉让南城文相当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奈奈的,老子怎能被别人牵着脖子?
放下电话后他琢磨了好一会才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卢家人同意放了程大,他的办法说起来就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卢家和南家在生意上多有往来,南家随便让出一个项目就能让卢家多赚几千万,这年头,几千万买一条人命?
多划算!
别说卢文明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估摸卢家那帮人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卢文明放弃唾手可得的几千万好处。
呵呵!
高人一等的物种啊!
情比纸薄倒是真的。
盛京。
正忙着审讯程大伟的刀疤男在接到了一个电话后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表情。
他放下电话后迫不及待走到程大伟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向他宣布好消息:“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程大伟脸上表情却一如既往。
他像是早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坐在那一动不动冲刀疤男伸出一只手。
刀疤男迟疑了片刻便明白他的用意。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程大伟,看着他当着自己面拨出一个号码:“通知孙晓燕来接我,具体地址一会发给你。”
打完电话,程大伟抬头问刀疤男,“请问这里的具体地址是什么?”
刀疤男还从未见过程大伟这样的犯罪嫌疑人。
一般人被关起来审讯了那么长时间受尽折磨,突然得知自己重获自由的好消息难道不应该满脸激动欢呼庆贺吗?
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淡定。
好像自己刚才对他宣布“你自由了!”的消息,就跟平常人对他说一声,“你好再见”一样简单。
这家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厉害!
在刀疤男充满欣赏的眼神注视下,程大伟把手机定位的地址发了出去,然后默默坐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
这让刀疤男脸上再次露出惊讶。
“你——不走吗?”
他握着自己刚刚拿回来的手机问。
程大伟慢悠悠回了句,“不着急,会有朋友来接,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底下半句话他没说,“会有记者朋友来接,专门来给老子当个证人,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帮混账东西是如何无视法律、非法拘禁、虐待遵纪守法公民!”
刀疤男对他话里有话半点没听出来,脸上露出理解表情。
也是。
程大伟这几天被连轴转审讯,没吃没喝还烧伤了一只脚,以他现在的身体想要独自一人回南城怕是不容易。
找个朋友来接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鹰钩鼻见队长宣布放人后并不急着走,反而站在那跟程大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心下着急。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回家了,现如今既然事情已经了结,他急着回家抱老婆孩子。
等了老半天还没见队长有抬脚走人的迹象,鹰钩鼻实在憋不住走过来请示,“队长,要不然咱们先走吧?”
刀疤脸队长瞪了他一眼:
“你要赶着去投胎啊?等人家朋友来了,把人平平安安交到人家朋友手上再走不行吗?做事要有始有终知不知道?”
鹰钩鼻被领导呛了几句也没辙,只好撇嘴坐到一旁陪着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