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伟急的浑身冒汗却怎么也想不出自救的办法,只能故意跟他说话拖延时间:“那丁小虎身上的枪伤呢?难道你要告诉捕快是丁小虎自己朝自己身上开枪?”
龚副局长一脸不屑:
“等捕快来了我自然会告诉他们,丁小虎先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夺走了我的枪打死你,而我在丁小虎开枪打死你的时候,醒了过来拿起棍子打了丁小虎!
我到时候打死丁小虎,解释是正当防卫,然后又打死他的同伴,至于说细节如何补救,我会等你死了之后,慢慢的补救的。
我是专业人士,如何把现场弄的天衣无缝,不是你考虑的事情,因为你也无法考虑,死人就等着被埋葬吧!”
程大伟一脸绝望。
他不得不承认龚副局长的说法的确很容易蒙混过关。
今晚的车祸现场原本惨烈无比。
在车祸发生后又有丁小虎这个有案底在身的人突然出现想要活活打死自己,最要命是丁小虎跟自己之间有杀父之仇。
从外人的角度来说,龚副局长刚才的说法非常合情合理。
眼看龚副局长手指越来越用力就要扣动扳机枪杀自己,程大伟无比绝望闭上眼睛,既然注定了这条命今天撂在这,那就让自己死的痛快些吧。
“啪!”的一声枪响过后。
程大伟感觉自己身体软绵绵倒在地上,本以为自己已经中枪身亡却又发现脑子异常清醒身体并无痛感。
他猛的睁开眼却看见刚才还拿着手枪抵在自己脑门上的龚副局长此刻像是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龚副局长身后,刘三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丁小虎掉落地上的木棍正保持抡到半空的姿势。
程大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三运也是。
程大伟没想到昏迷的刘三运会在紧要关头醒过来救了自己一条命。
刘三运也没想到龚副局长居然拿枪抵着程大伟的脑袋想开枪打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拿木棍的刘三运突然腿一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沙哑着声音说,“程部长!快报警!”
程大伟连忙爬过去把他扶起来,伸手一摸他脸上满是鲜血顿时心慌,立刻爬进车里找手机打电话。
“喂喂喂!120吗?普水高速出口处发生车祸有人受伤了,快来!”
“喂喂喂!110吗?普水高速出口处发现一个行凶伤人的通缉犯,请你们立刻派人来处理。”
半小时后。
捕快赶到现场。
看到车祸现场如此惨烈一个个不停摇头,又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龚副局长立刻大呼小叫喊同伴,“赶紧救人!”
在程大伟和刘三运目光注视下,一脑门子血的龚副局长被抬上了救护车。
车祸当场死亡的司机老王被捕快好不容易用各种机械设备撬开驾驶座的铁皮,终于把残缺不全的尸体抬出来。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人,现如今却成了担架上那个没有半点气息的死人?刘三运看着担架越走越远忍不住嚎啕大哭。
程大伟也止不住落泪。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
可是身体上各处疼痛和耳边刘三运嚎啕大哭的声音却一直在不停提醒他,“这不是梦!自己今晚差点死在丁小虎和龚副局长手里。”
丁小虎会对自己动了杀机,程大伟心里早有防备,但是龚副局长……
捕快在现场对程大伟和刘三运问话的时候,两人什么也没说,只说,“车祸发生的时候两人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就成了这样。”
捕快也没多说什么,让两人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处理伤口。
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让程大伟之前计划的普水之行只能暂时搁浅,大约凌晨两点多,他和刘三运被救护车拉到医院。
丁凤珍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此时,医院外的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城市的马路上早起的清洁工人和早餐摊点老板纷纷开始一天的工作。
丁凤珍在医院急诊大厅见到身上缠着白纱布的程大伟和刘三运又生气又心疼,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幸好程大伟和刘三运都伤的不重。
她一边满眼心疼查看两人的伤势一边忍不住埋怨:“你们两人下次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大晚上有什么急事非得连夜赶去普水?”
“幸亏昨晚运气好捡了一条命回来,万一你俩要是有个好歹我……”
女人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一扭身抬起袖子抹眼泪。
看到丁凤珍一路赶过来吓的脸都白了两只眼睛哭成了红樱桃,程大伟和刘三运心里也不好受,两人轮番安慰:
“没事没事,你看我俩不是都好胳膊好腿坐在这吗?”
“姐你放心吧,这种事八百年遇不上一回,躲过这一次绝对会遇难成祥以后肯定都是好事。”
“三运说的对!今晚这事仔细想想也算好事。”
“得亏丁小虎下手的时候咱们车上有个带枪的捕快,要不然事情肯定更糟。”
提到“带枪的捕快”程大伟喊住一个换针水的护士问,“请问救护车送来的另一个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漫不经心答:“你说那位受伤的捕快啊?”
程大伟忙点头,“就是他。”
护士:“还没从抢救室出来正通知他家属过来呢,好像是头部遭受重击后颅骨都碎成渣了,估计是危险了。”
护士一句话让坐在一旁的刘三运顿时脸色骤变。
他当时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迷迷糊糊看到有人站在程大伟面前用枪抵着他脑袋,出于保护程大伟的本能,他二话不说捡起地上木棍照准那人后脑勺拼尽全力砸下去。
他退伍之前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各项全能第一。
别说手里拿了一根粗壮的木棍,就算抡起肉拳头对准什么人的后脑勺砸过去也保管叫他不死也丢半条命。
程大伟察觉到刘三运的紧张,眼神带着安抚扫过去。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刘三运却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龚副局长脑袋是你砸碎的。”
不过。
如果龚副局长的头颅骨真像小护士说的那样“都碎成渣”了,估摸他即便是抢救过来恐怕这辈子也废了。
丁凤珍听说与两人同行的人连颅骨都碎了还在抢救室没出来倒是生出几分小庆幸,这样看来两人也算是福大命大。
她见刘三运沉脸坐在一旁,没好气抱怨:“就你这模样还想去给程大伟当专职司机,你说你怎么开车的?”
刘三运喊冤,“姐,今晚开车的司机不是我。”
丁凤珍以为他狡辩,冲他一立眼道:
“不是你就更不对了,你怎么能让领导亲自开车呢?大伟上一天班够累了,你再让他开车能不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