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懊恼自己昨晚明知道酒量已经到了极限还把最后两杯酒喝下去。
幸亏昨晚是胡晓云略施诡计把自己弄到房间里,万一碰上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仇人恐怕自己一条命早就没了。
他越想越后怕,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从此以后无论在任何情形之下绝不会放任自己喝醉。”
生命大于一切!
胡欣然进办公室的时候程大伟正一个人坐在那发呆,直到女人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当即冷脸喝问,“你来干什么?”
上次图轰然利用胡欣然污蔑自己名声的事程大伟记忆犹新,这女人居然敢在大白天跑自己办公室来?
胡欣然早料到程大伟必定不会给自己好脸,但是亲眼见到心里到底不舒服。
她石更着头皮对程大伟说出自己的来意:“程部长,我想调到人事部来上班。”
“不行!”程大伟一口拒接。
之前胡欣然向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就没答应,现在又闹出上次那一出他更不可能答应。
胡欣然见他毫不犹豫拒绝忍不住眼泪流出来,抬脸冲程大伟质问,“为什么?难道你就真的看不懂我对你一片真心吗?”
“一片真心”四个字从胡欣然嘴里说出来令程大伟觉的毛骨悚然。
他不会忘记眼前女人的身份。
这女人不仅是图轰然的玩物,棋子,也是图轰然手下鹰犬刘成全随意利用换取自身富贵的工具。
这种女人看似可怜其实不然。
她胡欣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参加工作好几年也算是见识过职场规则,但她却依旧安心当领导的玩物以换取舒适的生活。
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做出的每一件事却都能让自己更加落人口舌名声受损,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恐怕连胡欣然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她对程大伟所谓的“真爱”不过是她想象中的虚无缥缈的对真爱的向往。
她这样的女人天生缺爱,身边的亲人朋友纷纷算计她,企图从她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
于是她一心想要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扛着“爱”的名义去找一个能够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的男人。
但她却忘了爱情里最重要的一条不是索取,更不是用自己所谓的“一片痴情”去缠着对方想要获得对方相应的回馈。
真正的爱情一定是自由的,无条件的。
我可以今爱你,也可以在明天拒绝你的爱,我们彼此都是自由的,但凡带有束缚的爱情都是存有私心的交换罢了。
程大伟担心这女人在自己办公室哭哭啼啼引人误会,毫不留情对其下了逐客令,“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打电话叫保安?”
胡欣然惊呆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心中暗恋许久的男人竟会如此绝情?难道在他心里就没有自己半点位置?
“程大伟!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程大伟一阵心烦,当即抄起电话打给保安,“麻烦你们派两个人来我办公室,有人骚扰我办公。”
放下电话,看到胡欣然早已哭成了泪人,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怜悯,“自作孽不可活,胡欣然落得现在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胡欣然被保安强行带走的时候一个劲冲程大伟喊,“程大伟你会后悔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程大伟心里冷嗤一声,“后悔?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图轰然的美人计用一次就够了,还指望再用第二次?真当老子蠢么?”
世事难料。
对涂德宽的考察很快顺利结束。
程大伟本以为涂德宽的提拔就此再无阻碍只要坐等总公司人事部对外公示就行,没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程大伟接到金浩然打来电话。
金浩然气不打一处来告诉他,“出事了!接到省纪律委的通知,今天会安排调查组下来调查涂德宽。”
程大伟大惊:“为什么?涂德宽究竟犯了什么错?”
金浩然回答:“据说是涂德宽进纪律委之前犯的错,涉嫌腐败被人实名举报到了省纪律委。”
程大伟顿时心下明了。
肯定是图轰然那帮人在背后搞鬼。
涂德宽到园区纪律委当副书记那么长时间都没事,突然在他就要被提拔当副主任的节骨眼上就被人举报有问题?
看来图轰然那帮人是真的没死心,哪怕用尽一切办法拼到最后也要阻止涂德宽顺利提拔当上副主任。
程大伟很快收敛思绪,冷静问:“对方到底举报涂德宽存在什么腐败问题?”
金浩然回答:“说是涂德宽之前在招商部当领导的时候曾经给招商对口的地方领导送礼,金额还不小。”
提到“招商”工作,没人比程大伟更了解。
他本人就曾在招商部门工作过,非常了解负责招商工作的时候免不了跟地方领导有密切的接触。
至于说“给地方领导送礼”得看给对方送了什么?送的时候是以集体名义还是个人名义?总之这里头弯弯道不少。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金浩然说,“立刻让涂德宽来我办公室一趟。”
金浩然应声,“好!”
涂德宽很快一脸愤怒进门。
刚进来迫不及待冲程大伟喊冤,“程部长,我是清白的!”
程大伟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事发突然,你先给我讲讲究竟什么情况?”
涂德宽满脸愤慨:“这事不是明摆着吗?这次的举报根本就是有心人有备而来,其目的就是要搅黄我提拔副主任的事。”
程大伟:“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涂德宽:“这种时候我还能怎么解释?金书记已经给我看了那封举报信,信上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涂德宽的话让程大伟不禁皱眉。
他一边喊着说自己是“清白的”一边又说,“举报信上的内容都是真实的”,这怎么可能?
涂德宽看出程大伟眼里疑惑忙解释:
“程部长,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我在招商部工作的时候经常需要集中签约一些项目,每次举行签约仪式的时候免不了邀请一些当地政府的领导参加。”
“按照公司的惯例,这些领导来参加签约仪式的时候通常会按照公司约定俗成的规矩给出不等数额的红包。”
“这笔钱是由上级领导决定金额,底下具体负责这件事的人把红包送到参加签约仪式的当地领导手中。”
“那封举报信上说我给一些领导送了数额巨大的红包指的就是这件事,但是天地良心,我都是按照领导指示送的,一分钱也没揣到自己身上。”
涂德宽这么一说,程大伟明白过来。
以前他在招商部门搞签约仪式的时候也是这一套,包括一些工程开业典礼,工程奠基都会邀请当地正俯部门领导参加仪式。
仪式举行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再给每位领导送上丰厚的红包的确是行内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说到底,涂德宽把那些红包送出去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在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但现在却有人把这件事拿出来兴风作浪,其用意不言而喻。
程大伟脸上露出沉思。
过了好一会他才对涂德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