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厚道?你信不信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打电话给你们南城分公司总经理胡来把你这废物给开除了!”
“你骂谁废物?”
“就骂你了!”
周长贵一脸嚣张:“就骂你程大伟是个废物怎么了?你他么就是个废物!屁事不懂就会瞎**的废物!废物!”
程大伟此生最痛恨别人骂自己“废物!”
周长贵这一声“废物”简直是戳在了他的心尖上,让他脑子里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在南城分公司当办事员人人欺辱的那段日子。
吗的实在忍不了了!
早已攥紧的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随着内心一股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周长贵脸上砸过去。
这一拳,程大伟用了十足的力气,愣是把毫无防备的周长贵打的一只手紧紧捂住鲜血淋漓的嘴巴摔倒在地。
看到程大伟突然对周长贵动手,还把他打的满嘴是血摔倒在地,旁边的柳鸿运和金晓云吓懵了!
直到程大伟再一次抡起拳头照周长贵身上砸下去,两人才反应过来,大呼小叫冲过来拼命拦住怒气冲天的程大伟。
“程大伟你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呢?”
“大家都是同学你别这样!”
“看把周长贵脸上打成什么样了?”
程大伟像是失控的野兽,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身体内热血上涌要打人的冲动,对柳鸿运的质问他只回了三个字:
“他活该!”
周长贵此事的状态是懵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程大伟居然真敢动手打他?
他可是分公司总经理,他还跟程大伟所在南城分公司总经理胡来交情匪浅,程大伟居然动手打他了?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堵在周长贵心窝里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几乎要爆炸开,他恨不得抄起旁边的椅子往程大伟头上砸过去,但…..理智克制住冲动。
“程大伟你他么敢打我?”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电话给你领导胡来让他开除你!”
从地上爬起来的周长贵冲程大伟厮喊。
本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程大伟的态度比他更嚣张:“你他么有种现在就打电话给胡来!胡来要是真开除老子跟你姓!
这是杠上了!
气头上的两人谁也不让谁,周长贵吃了亏更是窝了一肚子火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真给胡来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屋里三人就听见周长贵对胡来说:
“胡来你给老子听好了!我是周长贵,你要是还想跟我当兄弟,把你手下的程大伟给我立刻免职!”
也不知道电话里胡来说了什么,几人只听见周长贵扯着嗓子喊,“这事你要是不给我办妥了,从今往后咱哥俩就断交!”
金晓云站在一旁傻了眼。
宿舍四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洪城也是为了他大哥的事,现如今事情没办成周长贵和程大伟又翻了脸,这让他觉的内心无比愧疚。
“对不起周哥!”
“对不起程哥!”
“都是小弟的不是!”
“是我金晓云拖累了各位哥哥!”
“求求你们别再斗气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们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来打我吧!打我吧!”
金晓云嘴里说着话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拉着周长贵的手就往自己脸上煽巴掌,被周长贵一把甩开,“滚一边去!”
金晓云又走到程大伟面前。
伸手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打,边打边说,“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大家,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跟周哥生气了。”
看着满脸泪水的金晓云,程大伟沉默不语。
这哥们接连好几天为了他大哥的事四处奔波忙碌脸上明显瘦了一圈,这次和大家一块来洪城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又是这样的结果?
他心里一直在担心他大哥的事,还要分神来照顾同学的情绪,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对于金晓云来压力实在过于沉重。
看在金晓云的面子上,程大伟率先息事宁人。
他这会子心里有火不想看到周长贵那张脸,更不想跟他呆在同一空间里,一把挣脱金晓云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撂下句,“我出去走走。”
金晓云刚想问,“大晚上你去哪呀?”话没说出口程大伟已经出了房间。
他回头看向半边脸肿起老高的周长贵,小心翼翼凑过去问:“周哥,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周长贵回他一个字:“滚!”
柳鸿运见状冲金晓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你先一边去别惹他”自己走到周长贵身边递了个纸巾盒给他。
周长贵半边脸全是血,上身穿的白衬衣上面滴了好几滴像是雪地红梅看着格外突兀。
程大伟出门后并未走远。
酒店二楼有个类似茶吧的地方,里面有个面积不大的金鱼池,还有一两棵青枝绿叶的假枇杷树,看起来透着幽雅。
很适合一个人呆着静静想点事。
程大伟走进去的时候本以为这个点茶吧里不会有人,没想到一进门看到胡守文站在茶吧窗口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胡守文本能回头看,见是程大伟不由讶异,“你怎么不在房间休息跑这来了?”
程大伟也没打算隐瞒,反正自己动手打周长贵的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他脸上的伤三五天之内估计消不了。
与其让班长胡守文从别人口中听到难以预料的同学间打架版本,不如自己亲口说出来可信度更高。
“刚刚在房间跟周长贵一言不合动了手。”他说。
胡守文一脸震惊嘴巴张开老大足够塞下一个鸡蛋,愣了一下才问,“刚才在酒桌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程大伟撇嘴笑笑没回答。
他和周长贵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刚才也不过是因为鸡毛蒜皮意气之争,为了几乎谈不上的原因打架他自己都觉的无趣。
“对了,班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程大伟转了话题。
胡守文神色淡定,“出来打个电话。”
程大伟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揭穿班长的谎言。
胡守文一个人住一间房,别说打电话,就算他叫个姑娘进去折腾天翻地覆也没人打扰,怎么可能为了打电话跑这来?
刚说到打电话,程大伟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大噪。
茶室里实在太过安静,原本动听悦耳的电话铃声在这样的氛围里倒显出几分令人厌烦的呱噪。
程大伟以为是同宿舍金晓云或柳鸿运打电话叫自己回去,看也没看划拉一下手机屏幕接听,“喂!”
手机听筒里却传出一个年轻女人清脆声音:“程大伟,你不是在党校学习吗?我怎么没看见你?”
“常怡?”
程大伟吃惊不小不自觉声音放大。
他看到站在一旁的胡守文意外眼神盯着自己连忙捂住手机听筒压下声音问:“你去党校找我了?”
常怡语气里透着委屈:
“人家大老远跑一趟,你竟然不在?你到底去哪了?”
程大伟回答:“我在洪城。”
常怡不乐意了,“大周末你跑洪城干什么?”
程大伟三言两语把宿舍同学大哥遇上麻烦事要到洪城托关系找人的事说了一遍,常怡听后却乐了:
“程大伟你是不是傻呀?”
“我大哥就在洪城上班,你同学大哥的事为什么不找我大哥帮忙呢?”
程大伟解释:“我同学大哥这事连省纪委刘副书记亲自出面都没解决,找你大哥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