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看到礼物的那一瞬间,常怡的眼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程大伟送来的礼物居然是价值几十万的孔雀蓝珐琅花瓶?
这种花瓶堪称花瓶界的鼻祖,花瓶色彩艳丽,花瓶上孔雀羽毛层次分明烧制难度相当之大。
据说二十多年前伦敦一个拍卖会上,一个清朝的御制珐琅彩双耳花瓶曾经以1.15亿港元的高价拍卖成交。
现在手工艺人中少有几个会烧制此类难度极高的花瓶,一旦烧制成功不知道多少买家蜂拥争抢。
美丽的物件总能获得所有人偏爱。
尤其常怡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她打小就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花瓶,家里有个房间专门是她的花瓶室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瓶。
这年头,有人爱字画,有人爱收藏手表,还有人爱收藏稀奇古怪的石头,总之人各有所好没什么理由。
常怡喜欢花瓶。
在她的花瓶中不乏价格比较昂贵的珍品,但是和眼前这尊珐琅花瓶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
常怡小心翼翼把花瓶从精美的包装盒子里拿出来,从上到下仔细端详,真是越看越喜爱,忍不住问程大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花瓶?”
程大伟当然不能告诉她,“这是乔慧志透露的秘密”故作惊讶反问道,“原来你竟然喜欢花瓶?那可真是太巧了!”
常怡见程大伟这副表情信以为真,脱口而出:
“你之前不知道?”
程大伟举手发誓:“我是真不知道,没想到瞎猫碰死耗子了,看来这礼物常老板还算入眼。”
常怡心说,“何止入眼?这礼物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几分钟前还坚决口气拒绝收受“贿赂”的女人,这会像是捧着花瓶像是捧着不可多得的宝贝舍不得撒手。
常怡那副捧着花瓶痴痴笑的模样落到程大伟眼里不觉欣慰,他就知道,今天来常怡公司这趟算是来对了。
这年头,不怕领导不收礼,就怕领导没爱好。
今儿这个价值昂贵的花瓶表面上送给了常怡,实际上相当于间接送给了常副总。
等到党校学习结束自己被推荐提拔的时候,哪怕看在这只昂贵花瓶的份上,想必常副总也不会为难自己。
还是涂老板说得对。
职场中人想要出人头地必须像下象棋一样,一边忙着攻城略地一边还得有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要不然你也没资格坐上高层领导位置。
常怡捧着花瓶足足看了十多分钟,自己都觉的有点不好意思才小心翼翼想把花瓶放进盒子里。
哪想到放花瓶的时候手一滑差点让花瓶滚落掉地。
幸亏站在一旁的程大伟眼疾手快帮忙托一把才把花瓶抢回来,尽管这样还是把两人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分别托住花瓶的前后小心把它放进礼盒里,常怡忍不住心惊胆寒长嘘一口气拍着胸脯后怕,“哎呀妈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程大伟见她站在那两条腿都吓的直发抖,伸手摁在她两个肩膀上劝道:“你还是赶紧坐下来喘口气吧,我看你刚才是真吓坏了。”
也是巧了。
程大伟两只手刚摁在常怡肩膀上的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此人身高一米八往上,浓眉大眼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强者气势。
他一进门看见程大伟和常怡姿势暧昧不由愣了一下,见程大伟很快把两只手从常怡肩膀上拿下来脸上不禁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他冲常怡问:“小妹,这位是?”
程大伟一听就明白了,此人是常怡的大哥常太忠。
早听说省总公司常副总一双儿女都非常有出息,女儿经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儿子从政貌似三十几岁已经官至某市一把手书记。
程大伟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常怡的办公室里偶遇常太忠?
他连忙主动走过去跟他握手招呼,“你好常书记,我是程大伟!”
常大忠一脸玩味看着他,又看了看坐在老板椅上的小妹,戏谑口气对两人说:“这就介绍完了?报个名字就没有下文了?”
程大伟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常怡透着羞恼声音对常太忠说:“大哥你干嘛呀?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常太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逗弄妹妹:“普通朋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瞧瞧!小脸都红了。”
“谁脸红了?”
常怡心虚抬手摸摸自己的俏脸蛋。
程大伟一听就明白过来,常太忠这是误会自己和他妹妹常怡的关系,把自己当成常怡男朋友了。
他刚想解释,听见常怡对自己说:“程主任你别听我大哥胡说八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先走吧。”
程大伟应一声抬脚要走,却被常太忠伸手拦下,“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么着急走干嘛?”语气中带着揶揄。
常怡站起来一把把程大伟推到旁边,急赤白脸解释:“大哥你有完没完?他就是老爸手下一个普通下属。”
常太忠摆摆手:“行行行,我知道他是老爸下属,我就想跟他聊聊天不行吗?”
“不行!”
常怡斩钉截铁口气:
“你跟人家又不认识有什么好聊的?”
常太忠:“一回生二回熟多聊几次不就认识了?”
常怡气的脸通红。
她实在是没眼看大哥那副充满戏谑的眼神不时往程大伟身上瞟,伸手用力把常太忠往外推:
“你出去!”
毫无防备的常太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直了身体又冲程大伟扬手:“程大伟是吧?你瞧瞧我这妹妹也太欺负人了,你也不管管?”
程大伟“噗嗤”笑出声来。
常怡脸上顿时红的像滴血。
她长那么大还从没丢过那么大的人,被自己的亲哥哥当着一个男人的面一副恨不得立马把自己推销出去的样子。
她有那么愁嫁吗?
不过是二十六七的年纪,长相好身材好,家庭条件优越事业蒸蒸日上,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着?
偏偏父母和大哥整天在家里一副恨嫁的嘴脸,说什么女孩子过了三十岁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非逼着她找男朋友。
她不答应,他们就费尽心思安排各种相亲搞拉郎配。
今天大哥看到程大伟估摸是第一印象相中了他堪比男明星的帅气外表,言语之中尽是撮合两人跟的意思。
常怡恼羞成怒,冲常太忠:
“你到底走不走?”
常太忠今天来找妹妹也是为了劝她去相亲,见此情形哪里还需要多言。
他赶紧冲妹妹和程大伟双手合十连连抱歉:“对不起!我今儿就不该来,打扰两人的雅兴了,你们继续,我这就走。”
常太忠说完转身就走,气的常怡直跺脚,“什么人呀?整八道。”
程大伟看出常怡羞恼生怕自己撞枪口上被她拿来当出气筒,识趣告辞:“常老板您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常怡还没来得及说话,程大伟已经麻溜“滚”出办公室,气的她又是一阵猛跺脚,恨不得把程大伟揪回来臭骂一顿。
刚才大哥误会两人关系确实不应该,可你程大伟作为男人就不该解释一下子吗?
想起大哥刚才离开时一脸促狭表情,程大伟离开时又是一副避之不及态度,常怡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那难受极了。
程大伟刚出常怡公司大门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
“程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