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二楼的餐厅最便宜的酒也得一万多,还有从国外高薪聘请来的大厨掌勺,二楼几十个包间墙上挂的世界名画都是真迹。
三楼四楼就更别说了。
打从走上三楼,楼梯口一溜站着环肥燕瘦的美女个个都是大学毕业,气质、长相、身材一流,不过价格也不低,最便宜的一个钟三千块。
这种地方,一般人只要进了门一晚上没有几万下不来,如果带朋友过来请客一晚上几十万也是常有的事。
其实程大伟也是第一次来金都会。
来之前,他跟涂老板商量,“这次去省城给庄副总和牛处长带什么礼物好呢?”涂老板说,“礼物要送,酒也要喝,维系感情最佳方式并不是送礼而是喝酒。”
程大伟觉的涂老板的建议有道理便听了他的话,但他万万没想到涂老板安排饭局的地方竟会如此奢华?
请原谅他打小生长环境比较贫苦,即便是做梦他也想不到省城还有一顿饭花费好几十万的场所。
看到涂老板在酒桌上服务员一瓶又一瓶价值几万块的洋酒往上拿,他觉的自己心里阵阵肉疼。
幸好,牛处长看上去很高兴。
一干人酒足饭饱后,涂老板又熟门熟路把牛处长和他的下属带到楼上休闲,程大伟本以为牛处长会拒绝,但……他判断错误。
牛处长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搂着一个长的像明星的姑娘往屋里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程大伟做了个“牛逼”的手势。
当晚几人开开心心吃喝玩乐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等到终于把牛处长一行人悉数送回家,程大伟累的瘫软在涂老板车上。
涂老板师傅对此类应酬习以为常,到了下半夜他反而精神越来越抖擞。
他瞧着程大伟一滩泥似的坐在后排座上脸带嘲讽道,“兄弟你这体力不行啊?以后要是升了官没点体力可不行。”
程大伟蔫头耷脑,“现在省公司的领导都这么玩吗?太浪费了!”
涂老板口中“嗤”一声道:
“要不我说老弟你还需历练呢,你们公司领导送你去党校学习是对的,多接触人你会发现,在南城那种小地方呆时间长了眼界会被束缚。”
程大伟更关心今晚到底花了多少钱。
他问涂老板:“今晚这顿少说几十万吧?”
涂老板一脸无所谓:
“几十万算什么?牛处长这帮人算是脸皮薄下手轻的,真遇上黑心的主一晚上上百万都不带眨眼的。”
程大伟纳闷,“你花这么多钱值得吗?”
说完他就觉的跟涂老板说这句话是多此一举,涂老板手里的工程做下来哪一个不是几千万或上亿?
这样算起来,投入支出比也算平衡。
涂老板这样的商场**湖见识过太多人的嘴脸,正因如此他才会倍加珍惜和程大伟之间来之不易的交情。
程大伟的才干众所周知,他的仗义也令人动容,尤其是他头脑聪明、反应灵敏、适应能力很快,若不是家境拖累说不定早就一飞冲天。
涂老板自信自己的看人眼光不会错,现在的程大伟就是一块璞玉,只要稍加打磨就会散发耀眼光彩。
要不然涂老板也不会在他身上耗费那么多功夫。
涂老板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排的年轻男人,车窗外不停掠过的路灯折射光芒照在他脸上,让他那张原本看上去迷人的脸庞更显俊朗。
“程主任,有几句掏心窝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涂老板说话声音骤然低沉下来。
程大伟嘴唇动了动,“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涂老板脸上露出一丝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严肃:
“今晚这样的应酬你以后或许会经常有机会参加,有句话你别怪老哥哥多嘴,人活一世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喜欢在这种腌臜场合流连忘返的人大都干不出什么大事来。”
聪明人一点就透。
程大伟旋即领会涂老板话里对自己的警示:酒是穿肠毒药色是过肚利刃,但凡有一样沉迷其中必将堕落不可测的深渊。
不得不说,涂老板的提醒很及时。
今晚的他的确被金都会从未见过的奢靡迷了眼。
上三楼的时候,看到几个长相堪称绝色的年轻姑娘他也忍不住心动,若不是理智及时控制住他说不定也会像牛处长几人一样沉迷温柔乡。
涂老板见他不作声,语重心长接着往下说:
“女人嘛,尤其是长的漂亮女人一旦进了这种地方就是红粉骷髅,看着光鲜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
“男人身边没有女人不行,但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动金都会那些甘当表子卖笑的女人,省得白白玷污了你的身份。”
“做大事的男人必须懂得取舍,这世上有太多的情仇怨恨都是过眼云烟,对男人来说你首先要有成功的事业。”
“事业成功了金钱女人随手拈来还都是极品,最重要你事业成功才有足够的底气不用给人当孙子,让那些孙子全都来巴结你。”
省城的午夜街头不复白天的喧嚣,除了三三两两有轿车疾驰而过,宽阔的八车道上大都空空荡荡。
涂老板的轿车里只有两个人,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刻进了程大伟脑子里,他能听出涂老板一片好意。
“放心吧涂老板,我程大伟绝不会辜负兄弟的期望。”
涂老板闻言像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你今晚也累坏了,先在车上休息一会,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程大伟:“好。”
在省城酒店里住了一晚上,程大伟第二天一早着急联系唐晓丽。
昨天他去省总公司的时候就奔着唐晓丽去的,转来转去却没看到人,晚上忙着应酬又没时间,今天他无论如何要和唐晓丽见一面。
好不容易打通了唐晓丽电话,程大伟问,“你在哪呢?”
唐晓丽听起来不大高兴,“在公司上班呗我还能在哪?”
程大伟沉默下来。
自从唐晓丽调到省总公司上班他俩有日子没见了。
刚开始程大伟会不时发短信问唐晓丽是否适应省总公司的工作节奏和人际关系,唐晓丽对他的短信息统统不搭理。
好几回他主动打电话过去,唐晓丽要么不接电话,要么阴阳怪气嘲讽,“程主任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程大伟知道她心里对自己有意见,却又不知道怎么哄才能让她放下心结。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不尴不尬的保持联系。
“我昨天去公司了,没见着你。”程大伟说,“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唐晓丽:“…..”没吭声。
程大伟叹气,“你倒是说句话呀?”
唐晓丽:“哼!”
程大伟脸上不觉露出笑意,以他对唐晓丽的了解,她愿意跟自己生气说明事情便有了转机。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不想看到我,可我大老远从南城跑到省城专门来看你,你就忍心面都不见?”
明知道男人故意装可怜,唐晓丽还是忍不住心软。
确切的说她好像一直以来从未对这个男人石更起过心肠。
两人相识那么长时间,她亲眼看着这男人从当初那个任人欺辱却无力反驳的小办事员到如今在公司领导面前如鱼得水的红人。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真的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