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兵一脸着急冲程大伟:
“徐嘉豪在你普安子公司当了那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只要你程大伟稍稍想点办法一定能查出他以前在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程大伟眼神冰冷看向方海兵,觉的这家伙今晚八成是脑子被徐嘉豪给打坏了。
别说他打从心底里压根不想掺和方海兵这笔风流债,就算他有心掺和凭什么要对他方海兵言听计从?
他方海兵前两天让秦副经理做媒介求自己帮忙把徐嘉豪从看守所里弄出来自己就得答应;现在他又改变主意让自己帮忙把徐嘉豪重新送进看守所自己还得按照他说的去做?
他以为他是谁?
说一不二的天王老子?
“方副经理,我刚才说了,你请我帮的忙恕我无能为力。”程大伟很是不耐烦地说。
方海兵见他这副水泼不进的态度急了,拍着胸脯承诺:“程主任,只要你这次帮我度过难关,我保证以后帮你步步高升。”
程大伟嗤笑:
“你方副经理现如今的位置还是靠着孔家得来的,我的级别又不比你低,你凭什么大言不惭保证我步步高升?”
方海兵见程大伟一脸轻蔑看向自己顿觉羞恼。
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善茬。
今晚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求到老对手程大伟头上来,原本以为这家伙能给面子帮自己一把,没想到他不仅不帮忙还出言嘲讽自己?
“程主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你当真不愿意帮我这一回?”方海兵问。
程大伟给出明确答复:
“你和徐嘉豪之间的矛盾跟我没关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保密,今晚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不会泄露半分。”
方海兵满脸不信任,“程主任口才倒是不错,可惜用错了对象。”
那意思,你这话说给别人听听还行,在我方海兵面前说这种话根本骗不了我。
话不投机半句多。
程大伟半夜三更被方海兵从床上叫起来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这会见方海兵说话难听也失去了应付他的耐性。
“方副经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回去休息吧,明天大家还要上班呢。”
方海兵脸色骤变。
他听出程大伟这是撵人的意思,心里顿时像是燃起一把火,熊熊火焰“噌噌噌”往上蹿。
“程大伟你什么意思?”
“……”
“你还真以为我方海兵今晚是来求你帮忙?我实话告诉你!当初常副总把我安排在南城分公司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
方海兵怒极之下大实话脱口而出,说完了看到程大伟脸色一变这才意会到什么,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然收不回来。
他索性不再隐瞒,冷笑冲程大伟发狠:
“你今晚要是不同意帮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要是被徐嘉豪给祸害了,你程大伟也休想落半点好!”
方海兵威胁的话落到程大伟耳朵里像是一个个火种点燃了他心里对着家伙原本就有的厌恶和不耻。
你说这家伙跟一匹种马有什么区别?
家里明明有老婆还长期和孔家大小姐孔玉凤保持不正当关系,有了两个女人还不够,还要乘人之危去霸占女下属的老婆?
千万别跟畜生讲道理!
小心弄脏了你的嘴巴!
程大伟眼神凌厉在衣裳不整的方海兵浑身上下转了一圈,冲他说:“你走吧,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大伟的冷酷态度瞬间激怒了原本怒火中烧的方海兵。
他觉的自己今晚运气真是太背了,突如其来遭了徐嘉豪一顿打也就罢了,现在程大伟又对自己摆出一副厌烦至极的面孔。
他凭什么?
“程大伟,我今儿就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同不同意帮我?”
程大伟回他一个字,“滚!”
方海兵最终不得不骂骂咧咧离开,临走的是时候撂下一句狠话:
“你等着瞧!早晚有你程大伟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程大伟虽然对方海兵的威胁嗤之以鼻,但他心里也明白,方海兵是省总公司常副总手下一枚极其重要的棋子。
常副总雄心勃勃派出方海兵来南城分公司争权夺利,即便他偶有失误恐怕也不会轻易被放弃,除非…..
程大伟知道经过这一晚的折腾,他和方海兵之间的仇怨算是彻底解不开了,两人在南城分公司各自为阵,最终结果不是他灭就是自己亡。
方海兵走后,程大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不得不从开始考虑,“万一方海兵背后整出什么幺蛾子针对自己又该如何应付?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之前程大伟只是一听而过,没想到还真有应验的时候?
他正为如何应付方海兵随时出手的报复发愁,有位自称吴仁贵朋友的人传话过来说,“吴仁贵希望跟程主任见一面。”
程大伟闻言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吴仁贵和方海兵之间有夺妻之恨,现在他一定比所有人更恨方海兵,巴不得方海兵遭报应。
以他对方海兵诸多情况的了解,想要报复他又是易如反掌,可惜他不是自由身想再多也没用,所以他才会托人带话给自己。
历史证明:想要攻破敌人堡垒最好的办法是从敌人的内部攻破。
程大伟当下决定,这趟探监之行务必要去,越快越好!
..
公丨安丨局的看守所并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阴暗潮湿不见天日,恰恰相反,现在看守所里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
虽不能算是窗明几净最起码不像以前一样大白天也要开着灯才能看见,尤其看守所的接待室更是鸟枪换炮。
屋里有空调,墙角摆放着高大绿植,之前的条形长凳换成了椅子,一张木质条形桌横放在屋子中间,看上去简单清爽。
吴仁贵看到程大伟第一眼就笑了,“我就知道以程主任的智商只要收到传话一准回来见我。”
程大伟见他虽然形容憔悴双眼却绽放异样光彩心里也是一愣,配合笑道:“吴总毕竟是我的老领导,你既然让人带话给我必定有事要说。”
在狱警的监视下,两人分别在条形桌两边坐下。
吴仁贵问:“程主任,我和丁爱珍那件事是丁副主任告诉你的吧?”
程大伟点头,“是。”
吴仁贵脸上露出一抹好笑:
“我就知道,丁副主任那家伙肯定被你收拾的服服帖贴,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股脑交代了,要不然我和丁爱珍的事也不会这么快暴露。”
程大伟觉的吴仁贵在看守所里关了一阵子好像比以前变聪明了,以前他应该不会想到用脑子思考问题,做出任何决定全凭一时冲动。
看来这次的挫折对吴仁贵打击不小,把他的个性都给改变了。
跟聪明人说话总会让人愉快。
程大伟:“吴总叫我过来不会是为了闲谈吧?”
吴仁贵:“当然不是。”
此时的吴仁贵早已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他像是一个经历了人生挫折后大彻大悟之人,看向程大伟的眼神里不见一丝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