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孔家人不就是希望看到自己倒霉吗?那自己干脆辞职拉倒,这样一来最起码能平息他们的怒火,不会把火苗蔓延到无辜的人身上。”
程大伟是个行动派。
他心里有了决定,第二天一早火速赶往省城。
省总公司庄副总的办公室,程大伟一脸颓废进门。
庄副总看见他却像是早猜到他要来,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乐道:
“我昨天还跟牛副处长打赌呢,不出三日你程大伟一准来省城,没想到这才第二天你就来了?”
或许是受到庄副总笑容的感染,程大伟勉强冲他挤出笑,奇怪问:“庄副总怎么猜到我这两天要来?”
庄副总仰头“哈哈”一笑,“南城分公司的吴仁贵真是小人多作怪啊,把动静整的那么大,我就算不想知道也难哪。”
程大伟心里暗说一句,“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已经传到了省城。”
也好,省得他向庄副总解释一大堆。
他满脸愤慨对庄副总说:“吴仁贵给我扣的那些大帽子全都是诬陷,我程大伟做事向来遵纪守法。”
庄副总见他生气,安慰道:“放心,放心,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你先坐下喝杯水咱们慢慢说。”
程大伟听话坐下来。
他看见庄副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水又把茶杯放下,便把自己今天的来意说出来:“庄副总,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我想向公司领导提出辞职,希望公司纪检组调查我的问题时不要牵涉无辜,尤其不要连累到省总公司的牛副处长,其实我和牛副处长之间……”
庄副总意外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要辞职?这么大的事你到底想清楚没有?真要是辞职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程大伟笃定口气: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牛副处长当初好心帮我,我不能因为自己和吴仁贵之间的恩怨连累他。
眼下我辞职是最好的解决问题方法,只有这样才能让吴仁贵消气,让孔家人消气,只要他们消了气就不会再找牛副处长麻烦。”
庄副总两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脸上的笑容渐渐荡漾开来。
“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程大伟一脸无奈摇头:“都怪我不自量力得罪了吴仁贵,要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连累朋友。”
庄副总眉毛一挑冲他反问道:
“什么下场?吴仁贵让纪检组调查你的事出最后结论吗?你凭什么就断定自己肯定有问题?”
“再说了,侯老板举报吴仁贵的事到现在还没解决呢,他吴仁贵自己一屁股麻烦还没解决还有闲心来盘弄你?我看他是脑子有病,真是自己要死了不去医治,却去陷害别人。”
“这么跟你说吧,昨天我和牛副处长已经详细讨论过你的问题,这件事总归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不用担心。”
庄副总一番话让原本一脸颓废的程大伟眼里闪出希望,他带着几分探寻口气问庄副总:“您的意思是?”
庄副总一拍桌子板上钉钉口气: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吴仁贵要作死那就让他往死里作,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你程大伟没做过亏心事怕他干什么?我倒是要看看真相大白的时候他吴仁贵还怎么嚣张?”
庄副总说完这话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说,“牛副处长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程大伟一时猜不透庄副总这种时候把牛副处长叫过来有何用意。
但他从庄副总轻松的表情里看出在他眼里认为自己被吴仁贵勒令纪检组调查的事压根不算什么大事。
不知道为什么?庄副总浑不在意的态度让程大伟一颗心也渐渐轻松起来。
他觉的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想的过于糟糕了,或许自己——还真有翻盘的机会?
不一会功夫,牛副处长推门进来。
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程大伟第一件事是主动上前跟他握手打招呼,然后又扭头一脸对庄副总说:
“昨天的打赌我输了,还是你了解你兄弟,这才第二天他就来了。”
庄副总乐的“哈哈”笑,伸手指着牛副处长调侃道:“你知道我这位兄弟刚才一进门跟我说了什么吗?”
牛副处长问:“他说什么了?”
庄副总一脸好笑:
“他居然说要主动辞职,希望用这种仿佛平息吴仁贵和孔家人的怒火,让他们不要把这把火烧到你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牛副处长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转脸看向程大伟劝道:
“你不用太紧张,这点小事在咱们庄副总面前根本就不叫事,别说他吴仁贵在底下兴风作浪想要对付你,就算孔家人齐上阵,只要你程大伟行的正绝对没人敢动你。”
程大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时一路上的忐忑不安和壮士断腕的决绝在庄副总和牛副处长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谈中一下子变的无足轻重。
怎么好像只有自己这个当事人对整件事看的非常严重,他们全都对吴仁贵的招数如此不屑一顾呢?
程大伟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庄副总一本正经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孔家人背后再怎么折腾他们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吴仁贵自己一大堆问题居然还敢大张旗鼓对你打击报复?这种小人要是没人教训老天都看不过眼。”
程大伟原本是满心懊丧去省城准备辞职,临了在庄副总和牛副处长轻松笑声中一身轻松返回南城。
回去的路上,他对庄副总和牛副处长充满了感激。
患难见真情!
人在生活最低谷的时候最容易看清楚周围人的真面目,幸好自己的运气不错,遇上了庄副总和牛副处长两个好人。
回到南城后,程大伟头一件事去找南城分公司的刘海万。
他约了刘海万在一家茶吧见面。
回荡着清澈古筝名曲的茶吧里下午没几个人,年轻的茶艺师给程大伟烹好茶便退到一旁静静坐着。
程大伟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刘海万急匆匆赶过来。
看到刘海万气喘吁吁跑的一头汗,程大伟一句话也没说先给他递了一杯茶过去,刘海万接过来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程大伟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喝茶不是你这样喝法,你刚才那样形同于牛嚼牡丹,茶艺师看了要笑话的。”
刘海万一脸无所谓:
“茶嘛,能解渴才是第一位的。”
他放下茶杯从桌上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对程大伟说:“程主任,你的事我不是不想帮忙,我是真的插不上手。”
程大伟一愣,“我有什么事?”
刘海万脸上露出懵圈表情,“你找我过来不是为了吴仁贵让纪检组调查你以前那些旧账的事?”
程大伟“噗嗤”笑出声来,幸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不多,要不然肯定喷的坐对面刘海万一脸。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找你怎么可能为了吴仁贵让人调查我的事?要调查那是他的事情,我没有事根本就不怕调查!”
“那您找我是?”
刘海万一脸疑惑看着他,“目前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比这事更重要吗?”
程大伟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问,“你上次答应我收拾冯世伟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这可都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