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大伟说话嗓门越来越高,刘燕情绪也激动起来。
她从床上站起来俯视程大伟,两眼噙着泪说:
“你以为我不想跟你跟我们的孩子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可是孔三凤那么恨你,她一句话就取消了你提拔副经理的资格,她还发狠会继续报复你,还要报复我!”
“如果我石更着头皮跟你结婚,就算孩子生下来,孔三凤一直那虎视眈眈盯着咱们,你以为咱们的日子能好过?”
“到时候,你工作没了,我的工作也没了,咱俩拿什么来养孩子?那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与其那样,不如我嫁给丁老板,不仅你和孔三凤还有和好的机会,我大哥的创业资金也有了,两全其美难道不好吗?”
程大伟又气又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悲哀的发现,刘燕说的话居然貌似有理。
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的女人,程大伟嗫嚅着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程大伟活到三十多岁!
心爱的女人看不上自己,冯心仪压根不屑把终生幸福托付给他,哪怕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人的骨肉。
不喜欢的女人石更逼着自己跟她领了结婚证,想要结婚的女人却要带着怀孕的身子嫁给别的男人?
他自诩从小到大没做过缺德事,怎么就遭了这样的报应?他不过想要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人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程大伟眼眶里控制不住有温热物质溢出眼角。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大伟充满无奈声音对刘燕:
“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不想拖累我,就算你想给你大哥弄一笔钱创业你也不至于非得嫁给丁老板?他都六十多了。”
刘燕苦笑:“你以为丁老板愿意娶我是因为什么?他那么有钱,不知道多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往他身上扑呢。
他能看上我无非是因为我跟他前妻长的像而已,这是我的运气,我要是没抓住说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可是?”
刘燕知道程大伟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伸手抓住他一只胳膊轻声道:“放心吧,他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一定会好好待他。”
“你就不能再等等吗?我已经跟孔三凤提离婚了,大不了我带你离开南城市,咱们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刘燕摇头:
“这里是咱们的老家,你是家里的独子,难道你忍心抛下家里的老人不管不问?再说我大哥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不能因为我连累他。”
程大伟不说话了。
刘燕决绝的态度让他觉出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上一次是冯心仪怀孕的时候,他试探着问冯心仪两人之间有没有可能在一起,冯心仪直接扔给他三个字,“你也配?”
他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最强烈的感受并不是被羞辱,而是无能为力,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挫败感让他整个人几乎垮掉。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强者掌控的世界!
只有足够强大的男人才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才能过上心里想要的日子,当一个男人能力不够的时候即便侥幸拥有幸福也终将失去。
因为你根本无力守护这份幸福!
程大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两条腿出了卧室,但在走出卧室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泪水像泉水喷涌而出。
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却要被自己弄丢了。
他仰脸将泪水逼回去,心底深处有个声音默默发誓:“我程大伟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出!人!头!地!”
酒!
是个好东西!
人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最好的朋友一定是酒,没有之一。
一醉解千愁!
偏偏有心思的人往往怎么喝都喝不醉?
自从那天谈话过后,刘燕当晚就走了,临走前她带走了程大伟为宝宝准备的小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拿。
短暂的美梦结束后,刘燕义无反顾选择向现实妥协,她接受了丁老板的求婚,准备下个月跟他举行婚礼。
这几天晚上,程大伟不想回家。
他一下班就泡在小酒馆里,让小酒馆老板上几个凉菜配一瓶白酒一个人对着酒瓶吹,一直吹到喝的醉醺醺才肯走。
今晚外面在下雨,小酒馆里客人不多。
程大伟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上闷头喝酒,半点没察觉小酒馆门口进来两位老熟人——前妻秦海媚和她弟弟秦海文。
姐弟俩出来办事正好遇上下雨,两人便随便挑了这家酒馆进来躲雨,顺便吃点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程大伟。
秦海文先发现了程大伟。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姐姐的胳膊,斜眼往程大伟坐的方向望过去,“姐,那不是程大伟吗?这个贱人不是很牛,今晚怎么一个人在那喝闷酒啊?”
秦海媚顺着弟弟眼神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前夫程大伟。
“听说跟他相好的女下属要结婚了,估摸是心情不好在这借酒浇愁吧。”
“还有这事?”
秦海文脸上露出诧异,旋即一脸鄙夷: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程大伟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跟你离婚后身边可从来没断过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