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洪金贵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期盼已久扳倒程大伟的计谋宣告失败。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他的姐夫精心设计了天衣无缝的计划扳倒程大伟,怎么会突然变成如今本末倒置的结局?”
难道他程大伟真像金浩然刚才说的自带逢凶化吉的好运气?
真是见鬼了!
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运气?说到底也不过是程大伟平素行事风格向来是,“但行好事,恶不可长。”
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这次程大伟去省城入住的酒店恰好是老熟人赵红霞开的。
两人刚一见面,赵红霞笑嘻嘻跟他闲聊:“前几天普安的冯副县长来了也住在我的酒店,有位省国土局的姚处长还请他吃饭来着。”
一句话。
让程大伟心里原本怀疑的事顿时有了定论。
当他得知冯副县长和姚处长原本认识,当机立断把冯副县长给自己准备盒子里金条换成了一支价值百元的钢笔。
英雄牌钢笔!
所以说这世间哪有什么自带的好运气?说到底,程大伟所有的侥幸不过是平常与人为善积下的阴德罢了。
侯老板投资的旅游项目用地顺利拿到了土地使用批文,程大伟立刻陪同侯老板去项目现场实地考察工地情况。
三十多度的大太阳照在头顶,工地上连一棵遮荫的树都没有,程大伟陪侯老板在工地上走了一圈热的浑身冒油。
侯老板对土地批文那么快速度下来感到很满意。
当他听到程大伟在路上问,“预计项目什么时候动工?”的时候他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犹豫。
谭亚明之前给他出主意空手套白狼的确能在短期内快速赚到一笔钱,可他心里也清楚如果赚了这笔钱会让自己生意场上付出多大的代价。
生意人最讲究信誉。
一旦让生意场上的朋友知道自己干出了空手套白狼的黑心事,恐怕以后没人敢跟自己合作做生意。
所以这笔黑心钱到底要不要赚呢?
侯老板头疼不已。
从工地上回来后,程大伟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水杯痛痛快快喝了一大杯水,直到喝完水坐下来,他才发现,副主任朱爱琴跟在自己身后进了屋。
他把水杯放下来,问朱爱琴:
“朱副主任有事?”
朱爱琴的脸色看起来充满了担忧,她站在办公室中间空地上,一脸的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难以启齿。
程大伟跟下属之间的沟通向来直截,你要是谈工作就把需要汇报的工作简洁明了说清楚,你要是谈私事请不要占用办公时间。
看到朱爱琴站在那半晌没吭声,程大伟脸上露出不耐烦,“有话就说。”
朱爱琴见领导不高兴,石更着头皮说:“程主任,有件事我憋在心里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程大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朱爱琴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这几天一直看到前任南城分公司谭副经理在咱们公司附近转悠,今天一早也看到了,我….…..”
话没说完被程大伟打断。
他问朱爱琴,“你刚才说你这几天看见谁在我们公司附近转悠?”
“以前的南城分公司谭副经理,叫谭亚明。”
朱爱琴笃定口吻。
自从上次谭亚明偷摸进了副主任朱海梅的办公室差点活活掐死她,谭亚明的名字对普安子公司的员工来说代表“丧心病狂的恶魔”。
程大伟闻言也是眉头紧皱。
他想起了丁成功当年发生意外的事。
“谭亚明最近频繁在普安子公司附近出现绝不是什么好征兆”,他想,“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前些日子朱海梅在病房里说的几句话浮现在程大伟的脑海里,“谭亚明亲口发狠说早晚要让你我两人付出代价!”
一旁朱爱琴见自己说完后领导脸色凝重半天没吱声以为他在害怕,连忙把话往回收:“其实我也没看清楚,说不定不是谭亚明,只是跟他长的相似的人。”
程大伟抬眸看向朱爱琴,心里默默收下了这位女下属宽慰自己的好意。
他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注意安全!”
朱爱琴连忙接下话茬:“我也这么认为的,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程大伟点头,“嗯。”
..
晚上。
下班时间早过了,程大伟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白天朱爱琴向他汇报谭亚明最近在公司附近出现的事让他很是头疼,现在的谭亚明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丨炸丨弹让人防不胜防。
他到底会琢磨什么手段报复自己?
程大伟思来想去没想出个眉目来。
但他心里明白谭亚明是个心机很深的人,这家伙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会有十足的把握一击得中。
接到顾老板打来电话的时候,程大伟还坐在办公室发呆。
顾老板笑呵呵调侃他,“你这个炮友不合格呀最近怎么一直没联系?该不会是有了新的炮友把旧的给忘了吧?”
女人故作娇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尤为悦耳,程大伟紧绷了半天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顾老板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他问。
顾老板:“明知故问。”
程大伟当即明白女人这通电话的用意。
漫漫长夜,独守空房的女人寂寞难耐主动打电话给炮友还能干什么?
约炮呗!
他爽快一笑,“马上到。”
别人约炮怎么玩程大伟不知道,但是他和顾老板见面从来都是直奔主题。
现在的女人,尤其是三十加的女人对男女之间那点事的大胆和热烈程度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程大伟每次跟顾老板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这女人就像个妖精,恨不得把自己一口吞了。
这次也是。
程大伟刚一进门,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被女人乱七八糟在脸上脖颈上啃了一通,还顺势把他推到沙发上。
这是要在沙发上弄的意思。
身为男人,程大伟当即化被动为主动,嘴唇在女人的脸上亲吻几下,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往女人裙摆下伸。
沉迷极乐的一对男女丝毫不知,在两人共度春宵的时候,程大伟家里正在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二天一早。
奋战了一夜的两人还在床上睡梦酣甜,床头柜上的手机接二连三震动不停。
程大伟先拿起手机看一眼,见是孔三凤的电话号码没什么兴趣接,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不一会的功夫,顾老板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顾老板拿起手机一看是乔慧志的电话号码,皱着眉头摁下接听键,心说,“你最好有要紧事。”
电话刚一接通听见乔慧志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说:
“顾老板,程大伟死了!”
顾老板一愣!
她不由得回头看躺在一侧的男人一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听见乔慧志又说:“你说他怎么就死了呢?他还那么年轻?呜呜呜……”
听到乔慧志伤心欲绝哭泣声,顾老板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