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侯老板说:“你还记得之前你和普安子公司的程大伟签署了一份投资旅游项目的协议吗?”
“当然记得”侯老板说,“那么大的投资项目怎么可能忘记?”
谭亚明说出心里琢磨了许久才想出来的主意:“你去找程大伟谈,请他们普安子公司帮忙跟当地政府领导协调一块黄金地段给你。”
聪明人一点就透。
侯老板当即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程大伟手里先骗到一块地,然后再撕毁合作协议把那块地转手卖了赚差价?”
谭亚明点头,“对!”
侯老板犹豫:
“这样做不合适吧?毕竟我跟程大伟也是签署了正式的合作协议,万一到时候他拿着协议去法院告我…..”
谭亚明不等他说完打断道:
“那个旅游项目要是做完了你能获利多少?目前你的项目还在计划阶段一分钱投入都没有,如果你以这个项目的由头从程大伟手里弄来一块地,转手就能赚一大笔钱。
你想想看,这两种投资方式哪个更赚钱?你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
侯老板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谭亚明舌灿莲花这番话给打动了。
但是他心里仍有顾虑,“话虽如此,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姓侯的以后在普安投资界还怎么见人?”
谭亚明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以为你是国内首富呢?大家都那么忙有几个人关心你侯老板在做什么?所有人只会关心你侯老板做生意有没有赚到钱?
再说了,你要是真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你在圈里的声誉受损,大不了做完这笔生意后你去外地避一阵子风头就是了。”
要说侯老板之前只是对谭亚明的“空手套白狼计划”动了心。
这会心里却是逐渐打定了主意。
有钱不赚王八蛋!
就像谭亚明说的,这种空手套白狼的生意可不是能经常遇上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生意人辛苦奔波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有赚钱的机会送到面前为什么不干?
侯老板一锤定音:“行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谭亚明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一无所有就凭这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挑拨是非,指望着用这招借刀杀人的方法报复程大伟。
幸好,侯老板听了他的话。
程大伟对谭亚明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一无所知。
当侯老板和他见面谈及合作的时候,侯老板理所当然口气向他提出;
“程主任,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联系一下当地政府领导帮忙解决一下项目用地问题,最好是县里黄金商业地段。”
程大伟顺口应承:“这是应该的。”
侯老板见他全然没发觉自己的一只脚已经主动踩进了谭亚明设计的陷阱里脸上不由露出深恻一笑。
他甚至在心里鄙夷:
“人人都说普安子公司的程大伟头脑聪明能力过人,来普安公司当一把手不到半年时间把公司各项工作干的风生水起。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侯老板:“程主任,您看这块地估计您需要多长时间能跟本地政府领导协调好?”
程大伟半点没发觉侯老板说好了跟自己谈投资旅游项目的事,见面后从头至尾关注的焦点都在项目用地上。
他坦诚道:“项目用地不是小事,我需要一定时间跟普安县主要领导沟通后再给您回复,不过侯老板请放心,这个项目既然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我们公司该做的那部分工作一定会按照合约完成。”
侯老板见程大伟态度积极也不敢多说,生怕一不留神说多了露馅,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程大伟握手,“合作愉快”准备走人。
程大伟亲自把侯老板送到公司楼下。
等侯老板走后他又立即安排副主任朱爱琴亲自对接侯老板投资的项目。
他对侯老板的态度以及对双方协议的遵守表现出诚意和重视,但他万万没料到,侯老板一脸友好的笑容下竟是暗藏祸心?
跟侯老板面谈的第二天。
程大伟带着副主任朱爱琴亲自去拜访了普安县委现在的一把手郝书记,跟他说起投资项目用地问题。
金厚勋书计因为政绩显著。,最近提拔到了南城做了副市长,原来的普安县第一副书记长就成为了***。
郝书记对程大伟的态度非常友好,当场表态说:“普安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侯老板投资的旅游项目。”
这就意味着,侯老板项目用地问题迎刃而解。
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程大伟也非常高兴,坐在郝书记办公室趁兴陪他多聊了几句。
郝书记对程大伟的态度相当殷勤。
这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郝书记知道程大伟和天阳集团江南省总公司副总庄大海是好兄弟。
对于郝书记这样级别的官员来说,能有机会摸得着庄氏家族的人哪怕是一片衣服角那都是莫大的荣幸。
爱屋及乌。
他主动邀请程大伟;
“程主任年轻有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来我们普安政府机关工作吧,我先给你一个局长的位置,过一段时间再提拔你当个副县长。”
程大伟婉拒了郝书记的好意。
他明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郝书记不过是看在庄大海的面子上高看自己一眼罢了,自己要是真敢顺杆子往上爬才是不懂规矩。
..
晚上。
程大伟接到孔三凤电话。
“哪呢?”
“公司办公室。”
“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孔三凤的跑车停在程大伟上班的公司楼下。
火红的法拉利跑车和车上坐着的衣着靓丽漂亮姑娘都像是张开翅膀的孔雀在来来往往人群眼眸中充斥招摇意味。
从南城到普安平常人开轿车的车速大约一个多小时。
孔三凤开着跑车半小时就到了,什么超速、违规变道、压线等等交通违章行为在她这里全是空气。
不就是罚款吗?
孔三凤最不缺的就是钱。
程大伟一下楼就看见那辆造型独特的法拉利,孔三凤正坐在主驾位置上冲他招财猫似的不停招手,“你快点!”
他走过去,却没上车。
只是站在车外问:“你这是要去哪?我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做完呢?”
这是不想上车的意思。
孔三凤小脸冷下来:
“程大伟你什么意思?人家都是男朋友接女朋友下班,你倒好,我大老远开车来接你,你还推三阻四?”
“你可以不来呀。”程大伟心说。
“你赶紧上来。”
“有事站在这说不行吗?”
“不行!”
到底还是拗不过孔三凤的霸道,程大伟打开车门坐进去,头一件事系好安全带,然后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孔三凤干脆利落回答两个字,“回家。”
“回家?”
程大伟之前就紧皱的眉头锁的更紧,“哪个家?”
孔三凤一脸不爽,“还能是哪个家?当然是带你回我家。”
女人说的理直气壮,程大伟心里却像是被人塞了一捆乱麻。
“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去你家?你又想我被你母亲再关在门外一次?”程大伟满心不情愿却又阻止不了孔三凤脚踩油门跑车“轰隆”一声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