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慧志二舅轻描淡写报出香炉价格,程大伟吓一跳,他实在是看不懂,“就这么一个看着不起眼的破香炉要一百万?”
他担心上当。
虽说卖古董这人是乔慧志二舅,但是坊间不是有种说法吗,“宰客主要是宰熟”,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万一吃亏上当怎么办?
程大伟扭头看了乔慧志一眼。
这女人很好的秉承了,我只是带你来买东西,至于你买什么东西花多少钱自己看着办的态度,自始至终对这桩交易未发一言。
指望乔慧志帮自己砍价看来是不可能了。
程大伟捧着香炉看了一会,对乔慧志二舅说:
“我今天带的钱不够,您看我能不能先付几万块的定金把东西拿回去,改天再把剩下的钱给你送过来。”
做古董生意的人哪一个不是长了一双天眼?
乔慧志二舅脸上荡漾着笑:
“既然你是我外甥女的领导,大家也算熟人这样吧,,东西你先拿回去,要是觉的不满意再退回来也行。”
程大伟被人一语戳穿心思脸露尴尬。
乔慧志在一旁见了赶紧走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不就是个香炉嘛,钱没带够回去拿就是了。”
说完拖着程大伟一只袖子往外走。
乔慧志二舅也不拦着,笑吟吟看着外甥女叮嘱,“有空来家吃饭,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给二舅看看。”
乔慧志没搭理二舅的调侃,脚底下健步如飞出了二舅的院子。
程大伟手里还捧着那个香炉,看出乔慧志有点不高兴赶紧追上去解释:
“我不是不相信你二舅的眼力,我就是觉的一百万的东西总得多找几个专家看看才放心。”
乔慧志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可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老帽,我二舅店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看来你是真的不懂行情啊!”
程大伟跟她掰扯:“他是你二舅你当然要这么说。”
乔慧志:“他除了是我二舅还是古董界名声在外的古董鉴定专家,他的店里要是敢卖假货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可是这么小的东西价值一百万我谨慎点总应该吧?”
乔慧志突然停住脚站下来,程大伟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差点撞上去,吓的他第一反应死死抱住怀里的香炉。
一百万呢!
万一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好?
乔慧志见他那副保护性命似的护着香炉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价值一百万的香炉至于让你紧张成这样?”
“我又不是有钱人。”
“你女朋友孔三凤家里不是挺有钱吗?这样的香炉在她家里顶多算个不起眼的玩物吧?”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她家。”
乔慧志闻言讥笑:“看来你混的不行啊,跟女朋友谈了那么长时间连人家的门都没给进呢?”
程大伟要面子,“我是没想去,真要是想去她家,看到我这么威武雄壮,还不得敞开大门欢迎我。”
孔家人坚决不同意孔三凤和凤凰男谈恋爱的消息早已在各大家族之间传开,乔慧志也听说了。
她不想驳了男人面子适时打住话题。
跟乔慧志分开后,程大伟立刻联络涂老板。
两人又托朋友找了个在古董界颇具名声的专家帮忙看看乔慧志二舅推荐的香炉到底值不值一百万。
专家一看到香炉眼前一亮,忙问程大伟:
“你这香炉打哪来的?”
程大伟如实说出:“刚花了一百万从古董店里买的。”
专家闻言满脸惊讶。
小心翼翼摩挲着香炉赞道:
“哎呀年轻人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香炉市场价少说一百二十万,你一百万买到手,转手就赚二十万哪!”
专家的话让程大伟和涂老板面面相觑。
专家还说:
“既然你们都对古董不是很识货,说明放在你们的手里也就是一个古董,不知道欣赏它的价值所在,要么你们转给我!
按照行情,这个宝物还要涨价,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给你130万怎么样?当场结清!”
刚才来的路上,涂老板已经听程大伟说起购买这个香炉的过程,听说是他女下属的二舅推荐的货当时心里也没底。
现在看来。
人家给出一百万的价格把香炉卖给他们纯属友情价。
偏偏程大伟还怀疑人家卖的假货,只给了人家几万块订金就把香炉给抱回来了,想想这事办的也太糗了。
专家后来开价到了150万,程大伟和涂老板也不愿意出手。
送走了专家后,涂老板拉着程大伟赶紧又去了一趟乔慧志二舅家,当场把一百万全部付清,本想再多给一些,乔慧志二舅坚决不要。
他说:“做买卖的人最讲究诚信,当初说了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一分钱也不能多收。”
这番话说的程大伟满心惭愧,却也让程大伟真正见识到乔慧志的背景确实不可小觑。
这女人一出面就帮自己省了二十万?
这面子也太大了!
谭亚明最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天阳集团南城分公司的副经理被降职为科长,又从科长的位置上被公司开除成了无业游民。
副经理的薪资一年五十万、科长的薪资一年三十万、成了无业游民后他每天抄着两只手四处晃荡现一分钱也拿不着。
忽然从高高在上的副总变成了无业游民,其中饱含的世态炎凉和辛酸苦辣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把这笔账全都算在程大伟头上。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生出歪心思害人害己?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从一个企业高管沦落为无业游民?
看到程大伟在普安子公司干的风生水起。
尤其是前两涂老板手里几个项目居然被他弄来了批文盘活过来?谭亚明心里对程大伟的强大恨意越发强烈。
刚被公司开除后不久,有朋友建议他去外地企业工作,按理说,凭他以往的职场经验去其他国企混个中层的职位不算难。
可他不愿走。
害了他一辈子没脸见人的死敌程大伟还在过着春风得意的日子,他要是就这么走了怎么能甘心?
谭亚明在心里暗暗发誓,“不扳倒程大伟,誓不为人!”
这天,他特意来拜访以前的老朋友侯老板。
商人重利。
虽说侯老板跟谭亚明之间有十多年的老交情,但以谭亚明眼下的处境显然对侯老板的生意不可能有半点帮助。
所以,侯老板对谭亚明的态度只能算是礼貌。
两人坐下来寒暄几句后,谭亚明开门见山:“侯老板,有笔赚钱的生意你做不做?”
生意人最喜欢听的两个字就是“赚钱”。
此言一出,侯老板看向谭亚明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什么生意?”他问。
谭亚明说:“现在国内房地产升值空间有多大你是清楚的,我这里有个不错的主意能帮你弄到普安地盘上的黄金地段,你把那块地拿到手以后捂几个月再转手绝对能大赚一笔。”
“哦?”侯老板有点动心,“听起来这主意倒是不错。”
言外之意,凭你谭亚明目前的身份地位凭什么帮我弄到你嘴里说的“普安地盘上的黄金地段?”
谭亚明自然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