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那篇新闻报道你看了吗?”
程大伟点头,“看了,写的很好。”
金浩然满脸愤怒冲他质问:“很好,你踏马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种不负责任的报道?是不是有记者采访你了?”
程大伟一脸冤枉冲他摆手:
“这事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有什么记者采访我?近一段时间谭亚明正带人在公司调查我呢,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到底折腾成什么样根本没人告诉我,难道是谭亚明调查到了什么,就透露了出去?”
“不会吧,金经理,谭亚明是你的人,他做什么还不是按照你的安排去做,难道他做什么不给你汇报?”
“不汇报的话,那就是失控了?”
金浩然盯着程大伟。
像是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判断出他到底有没有对自己撒谎,但他看程大伟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
金浩然质疑:
“那些话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那些记者怎么对我和金城的关系那么了解,还写的跟真的一样?”
程大伟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他说:“金总,知道你和金城关系的人不止我一人知道吧?眼下的情形你还看不出来吗?朱海梅和谭亚明狼狈为奸想要整垮我,但是上面对我的处分一直没下来,他俩肯定是狗急跳墙了,只能是抓住水谁就是谁。”
金浩然皱眉:“你的意思,早上的新闻是朱海梅和谭亚明搞出来的把戏?”
程大伟:“那是你的老下属,也是你的铁杆粉丝,他们的事情你不该来问我,该去问他们。”
金浩然觉的程大伟言之有理。
他安排谭亚明来普安调查程大伟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自打他展开调查工作至今没当面向自己汇报调查情况,一直都是在电话里简洁明了几句话汇报完。
朱海梅就更张狂了。
有事没事跑到自己办公室催问,“金总,公司对程大伟的处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公布出来?”
那语气搞的好像她才是领导。
看到金浩然坐在自己面前陷入沉思,程大伟“友情提醒”他,“金总,这件事要想尽快平息下去,一定要解决好源头问题。”
“源头问题?”
金浩然脸带讶异看向程大伟,“什么源头问题?”
程大伟坦言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朱海梅一份举报信引出来的,只要她不再举报事情很快会平息下去,否则,可能谁都不好,毕竟举报人不熄火,就要一直查下去,到最后究竟会查出什么?”
“这?”
想到朱海梅说要扳倒程大伟时那副决绝的态度,金浩然沉默下来,奈奈的,拔出萝卜带出泥,金城和程大伟有的地方是相连的,如果插下去?
程大伟见金浩然有点泄气,提醒道:
“金总,再怎么说朱海梅也是你的下属,她对我有意见没问题,但是她的行为现在已经影响到公司的名誉影响到金总你的个人名誉。
你要是再不阻止她,那个疯女人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真到了那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你我….”
金总一脸思索看向程大伟。
他心里明白,程大伟说的没错,现在的朱海梅就是个一心报仇的疯女人。
“一定要阻止朱海梅再胡闹,从源头上掐断这件事继续扩散的可能。”金浩然很快做出决定。
金浩然办公室里。
朱海梅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打从她进了办公室就被金浩然拍着桌子,啰啰嗦嗦教训了大半天。
这让她心里的怒火不停往上冒,若不是顾忌金浩然的领导身份她真想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
“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为什么不及时向我汇报?”
金浩然冲朱海梅喝问。
朱海梅一脸不服气:“我为什么要向你汇报?就算我汇报了,你能同意我跟程大伟拼一个鱼死网破吗?”
“那你也不能把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现在报纸上胡说八道,底下不明真相的人个个都在背后骂我这个总经理,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看到金浩然理直气壮训斥自己,朱海梅终于忍无可忍。
她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冲金浩然质问:
“金总你说这么半天到底什么意思?当初我被推荐提拔当南城分公司副主任的时候,你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让我不要跟程大伟石更碰石更,我听了你的话。
这次明明是程大伟有错在先,你为什么要批评我?难道他能害我失去提拔机会,我却不能举报他项目违规?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金浩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朱海梅。
女人平日里非常注意自己的仪表形象,遇到多大的事都能保持一个体面的外表,但是现在,你看她双手叉腰站在那扯着嗓子喊的模样。
跟泼妇无二!
金浩然心想,“看来程大伟说的没错,朱海梅为了一己私仇真的已经丧失了最起码的冷静,最起码的对自己的尊重。”
其实金浩然并不清楚。
自从朱海梅决定和谭亚明结成联盟决定要一起扳倒程大伟就做好了有一天和金浩然彻底翻脸的准备。
谭亚明是省总公司常副总的人,金浩然是省总公司金总的人。
两人原本就不在一个阵营里,既然朱海梅选择跟谭亚明结盟,就意味着她选择了跟谭亚明一样的阵营。
跟金浩然撕破脸是早晚的事。
金浩然也没想到自己跟朱海梅之间的沟通居然会如此艰难?看她那副寸步不让的模样他心里明白过来。
眼前的朱海梅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听令行事的下属,她为了报复程大伟真的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谁劝都没用。
女人要是发疯,更可怕!
朱海梅很是霸道地说:
“金总,我朱海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担心我的举报会给公司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朱海梅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
撂下这句话朱海梅转身就走,那副决绝的模样气的金浩然半不出话来。
从金浩然办公室里出来,朱海梅余怒未消。
她转身进了谭亚明办公室,把心里的种种怨气一股脑说出来,说完后冲谭亚明抱怨:
“你说金浩然那个家伙干的这叫人事吗?”
“当初我举报程大伟的时候他也没提反对意见,现在事情闹大了又想劝我收手?他也太过分了!”
“明明违规的人是他程大伟,有种他把程大伟的处分公布出来啊,只要他把程大伟就地免职,我立马收手!”
谭亚明好声好气劝她:
“你也别生气,金浩然那不是心情不好嘛,事情闹这么大他可能要承担责任,说不定这次他和程大伟两人都得被处分,领导一着急发脾气也很正常。”
“那他也不能冲我发脾气”,朱海梅一脸不高兴道,“老娘最近已经够倒霉了,凭什么当他金浩然的出气筒?”
谭亚明倒了一杯水递给朱海梅小声劝:
“别生气了,为了这点事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为了金浩然几句话生气更不值得,因为他不是人,是个垃圾。”
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