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吓的差点跪下来。
以他在县政府大院的地位,金书记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压在五指山下让他这辈子再没有出头机会。
丨警丨察将侯勇当着领导的面赖账,急了。
胖丨警丨察一个健步冲到侯勇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侯主任!做人得凭良心,当着金书记的面你可不能撒谎,如果撒谎,你这样的领导真的不臣子,真的不能胜任现在的职务!”
侯勇挣的脸都红了: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明明是你们害怕承担责任把所有的事一股脑往我头上推,怎么着?还真把我姓侯的当冤大头了?再说,我也不是你们公丨安丨局的领导,你们为什么要听我的?”
“你胡说八道!”
“你无中生有!”
“你当着领导的面睁眼说瞎话?不得好死!”
“谁说瞎话天打五雷轰!”
..
眼看一幕狗咬狗的戏码在眼前上演,***金厚勋不胜其烦。
“都给我住嘴!”
他伸手指向两个身穿制服的丨警丨察和侯勇,“你,你,先给我向程主任和他朋友道歉,求得宽恕!”
金厚勋说完这句又补充道,“程主任要是不原谅你们,你们就给我一直道歉,直到他原谅你们为止,否则,赶紧滚蛋,你们不适应这个职业。”
“道歉没问题”,侯勇心有不甘,“让自己向这个程主任道多少次歉都行,但是凭什么还要向他朋友道歉?”
侯勇直着腰杆站在那没吭声,看着两名丨警丨察小鸡啄米冲被金书记尊称为“程主任”的男人和刘志坚道歉。
特权的魔力程大伟见识过不少回。
但是这一回。
真他么爽!
他并不喜欢仗势欺人。
既然两名丨警丨察当着大家伙的面低头道歉他也见好就收,“你们以后注意点就行,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亵渎了法律的尊严,你们执法的背后代表的正义。”
这种情况下,无论程大伟说什么两名丨警丨察都是一脸受教点头。
丨警丨察道完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侯勇身上,等待着这位几分钟之前还牛逼轰轰的侯主任低头道歉。
侯勇脸上一怔燥热。
他知道金书记也在看着他,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底下脑袋走到程大伟和刘志坚面前道歉,否则,真的完了。
程大伟对他的态度可就没有对两名丨警丨察那么好说话了,很是高兴地道:
“我怎么觉的侯主任的道歉没什么诚意啊?是不是认为你是干部的,道歉就这么马马虎虎?刚才怎么说的,要跪着道歉!”
诚意尼玛币!
侯勇眯须双眼,恨不得当场翻脸。
但他不敢。
他道歉的口气加重了诚恳的味道:
“程主任,真是对不起!刚才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得罪了你的朋友,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程大伟看着低眉顺眼站在面前的侯勇,坚持说,刚才怎么说的,按照你承诺的办,否则,党员干部要是说假话,怎么能取信于民?
侯勇很纠结,站在那边不动!
金书记生气了,大声骂道:
“你是哪个单位的,告诉我,明天让纪委的人找你,一定让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滚出干部队伍!”
“扑通!”
再也顾不上面子了,跪在程大伟前面,大声道:“程主任,是我眼瞎,不该仗势欺人,不敢耍官威,我一定改正.......”
等了几分钟,程大伟转脸问刘志坚:“你说呢?你愿意接受他的道歉吗?”
刘志坚两眼盯着侯勇看了一会,想到毕竟是同学,而且是为了柳叶,自己对柳叶是有愧的,于是点头。
“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他以后记住这次教训不要随便欺负人就行。”
当事人已经表明态度程大伟也没必要揪住不放。
他冲侯勇没好气道:“听见没有?这才叫真正的大度,你再想想你自己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觉不觉的臊得慌?”
侯勇还真没觉的自己臊得慌,他虽然被迫道歉但是心里对刘志坚的那股恨意却始终盘踞心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想,“不能得罪刘志坚的朋友,等以后找机会再狠狠收拾刘志坚,报今日之仇!”
在金厚勋亲自到场主持公正下,程大伟总算消了气。
事情结束,一行人相继离开。
程大伟转脸问刘志坚:“刚才那侯勇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他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你还忍着?”
刘志坚脸上露出苦笑,三言两语把侯勇和自己及前妻柳叶之间的关系说出来,程大伟这才明白过来,敢情侯勇刚刚是上演了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让他对侯勇的印象稍稍有点改观。
一个男人能在时隔多年之后,依旧不忘自己学生时代暗恋的女神也算长情,也算是男人。
往回走的路上,程大伟问刘志坚:
“你在家歇了好几天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志坚眼神里露出迷茫。
沉默片刻,他回答:“我准备去南城市找一家地产公司上班,以后每天朝九晚五安心工作平平安安就好。”
程大伟点头。
他想方设法把刘志坚从里面弄出来已经算是对他仁至义尽,对于他未来的工作安排没兴趣多关注。
这天上午,程大伟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形容憔悴的涂老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程大伟不禁愣了一下。
这才多久没见?之前仪容整洁谈吐风雅的涂老板像是换了一个人。
身上的白色高档衬衫皱巴巴白领子变成了灰领子,脚上的皮鞋一看就是没打理脏兮兮蒙一层灰。
“涂老板这是?”
程大伟冲涂老板瞪大眼睛问,“怎么也不收拾一下再出门?瞧您这造型可不像大公司的老板。”
涂老板脸上露出苦笑。
他在程大伟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言语中透着苦涩道:“我现在也不想做什么大老板了,今天是特意来跟程主任道别的。”
“道别?”
程大伟口中重复涂老板说的最后两个字,心下却明了他言下之意。
涂老板费尽心思拿下了方洪奎留下的几个大工程,可惜那几个工程手续不全刚开工就被举报,现如今依旧停工一个多月半点转圜的迹象都没有。
涂老板终于扛不住了!
做生意讲究成本,包括资金、时间、人力、物力成本,现在时间成本已经让他无法承受!
涂老板对程大伟说:
“程主任,这次来普安子公司投资我不后悔,几个大项目一分钱没赚到反而倒贴了近千万我也不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就不该先找了金浩然,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当初如果我先联系你争取工程,恐怕现在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之将走其言也善。
听到涂老板对自己掏心掏肺,程大伟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他说:“涂老板言重了!我可没有金浩然经理的本事,不过做生意向来是有赔有赚,这一次投资涂老板亏了钱,说不定下一次就能大赚一笔。”
涂老板冲程大伟拱手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