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本事不大毛病不少。
南城分公司随便拎一个副主任出来个个工作能力都比他强,偏偏他还不自觉,私心过重贪得无厌整天对下属指手画脚瞎指挥。
这种废物根本不配当领导!
金浩然见程大伟站在那一动不动,伸手一指他又喊:
“你给我出去!”
程大伟没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金浩然办公桌前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俯视他,问,“金浩然,你凭什么叫我出去?”
金浩然气的满脸通红。
这家伙居然敢对自己直呼其名?
“这里是我办公室,我让谁出去谁就得出去。”金浩然像是小孩子吵架冲程大伟声嘶力竭。
程大伟被他几声吼的失去了耐心,顺手一巴掌“啪”的落在金浩然脸上,打的他半边脸顿时红肿暴起。
这一巴掌让朱海梅惊呆了。
金浩然也愣了半天没回神。
直到一旁的朱海梅伸手指着程大伟满脸愤怒向他质问,“你居然敢打金总?”金浩然才反应过来。
他后知后觉后退一步冲程大伟发狠,“你居然敢公然殴打领导?程大伟你死定了,老子让你死定了!”
“是吗?”
随着反问,程大伟对着金浩然的脸上又是一个狠狠的巴掌,打的他嘴角流血!
“反了!”
金浩然想还手,可根本就不是程大伟的对手,反而又被抽了几个耳光,恼羞成怒,立刻冲朱海梅一挥手:
“去把保安叫来,马上把程大伟这家伙送去派出所,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海梅赶紧跑出门叫人去了。
跟金浩然被打后勃然大怒不同,程大伟不紧不慢走到金浩然面前,压低声音对他说,“金浩然,听说朱海梅为了升官送了你一块金砖?有没有把身体送给你啊?”
金浩然顿时愣怔。
他两眼看向程大伟,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破碎。
正当他脑袋转不过弯来有点不知所措时候看见程大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当着他的面摁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传出一男一女熟悉对话声:
“金总,这块金砖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纯金,这么大一块我可是找了很长时间才买到,你可一定要收下我这份心意。”
“朱科长这么客气干什么?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金总你这话就见外了,要不是你极力推荐我也没有这次提拔的机会,以后我提拔当了副主任,工作上还需要领导多多指导。”
“既然你这么说,这东西我要是不收倒显得我小气了,行,我收下了,不过话可得说清楚了,下不为例啊!”
程大伟没也想到。
唐晓丽为了抓住朱海梅和金浩然之间有男女私情证据偷偷录下的东西居然会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金浩然听到录音内容的时候整个人一下蒙了。
他没想到程大伟手里居然有能证明自己收受下属贿赂的铁证?
他当然明白这段录音要是被程大伟上交到省总公司领导手里会是什么结果,当即吓的脸色巨变不知如何是好。
恰好在这档口,朱海梅领着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进门。
朱海梅一进来伸手指着程大伟对保安说:
“快把他抓起来,送到派出所,胆大妄为的贱人,就是他刚才竟敢动手打了金总!”
眼看保安撸起袖子要抓人,程大伟倒是声色未动。
金浩然急的连忙冲保安喊:“谁让你们进来的?我正跟程主任谈公事,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保安愣住了!
朱海梅也目瞪口呆。
“金总,刚才明明是他动手打你,我都亲眼看见了,你怎么?”朱海梅话音未落,金浩然冲她一瞪眼,伸手指门的方向冲她吼:
“你也给我滚出去!”
朱海梅:“.….”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还想追问:“金总,你到底怎么了?明明刚才……”
“我让你滚出去你听见没有?”金浩然喊的脸红脖子粗,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吓的几个保安赶紧识趣退出办公室。
一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朱海梅、程大伟和金浩然三人。
朱海梅接连两次被领导呵斥“滚出去”委屈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她想不通,“明明金总刚刚挨了程大伟几个巴掌,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他为什么要维护程大伟?”
“金总…..”
看到朱海梅还想说话,金浩然气的猛抄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往她脸上砸过去,“我让你滚出去你耳朵聋了?”
“可是…..”
“朱海梅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滚出去!”
“我不是!”
“好!你还不走是吧?那我问你,你负责的湖大广场项目是不是存在徇私舞弊行为?中标的建筑公司老板是不是你表哥的朋友?”
“我?”
朱海梅做梦也没想到,短暂的瞬间金浩然居然毫不犹豫把一把邪火烧到自己身?
她实在搞不懂金浩然今天到底为什么这么反常,但她明白自己要是再待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朱海梅眼里噙着泪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恨毒的眼光瞥了一下程大伟,那眼神恨不得飙出飞刀来。
朱海梅从金浩然办公室刚一出来,迎面碰上了招商科长谭亚明。
谭亚明看到朱海梅眼里有泪不由楞了一下,忙问她,“朱科长这是怎么了?挨领导批评了?”
朱海梅咬牙切齿:“都怪那个杀千刀的程大伟!”
听到“程大伟”的名字,谭亚明原本平静的眼眸内闪过一道寒光。
他从副经理的职务被贬为招商科长全都拜程大伟所赐,所以他心里恨透了程大伟,一直想找机会扳倒他。
这些日子以来,但凡跟程大伟有关的消息,谭亚明都会重点关注。
他像一只蹲守在丛林中的野兽始终保持蓄势待发的姿态,希望有一天能找到最合适的契机在程大伟毫无防备的情况蹿出来出其不意报了自己被贬之仇。
“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吧,你这样红着眼睛万一有同事看见不太好。”谭亚明殷勤提出建议。
朱海梅刚刚发生强烈的情绪波动还没平缓情绪,听谭亚明这么一说觉的有道理便顺从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进门后。
谭亚明先给朱海梅倒了一杯水,又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地给她,“先把脸上眼泪擦干,省得叫人瞧见。”
朱海梅说了声,“谢谢”接过毛巾擦一把。
谭亚明在她旁边坐下来,透着“关心”语调问:“到底怎么了?金总怎么突然冲你发那么大火?”
提起刚才的事朱海梅余怒未消。
她把刚才在金浩然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谭亚明听,说完后满腹委屈向他抱怨:
“你说金总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程大伟动手打了他,他居然还一味护着程大伟冲我发脾气?”
朱海梅的话让谭亚明慢慢皱起了眉头。
按照朱海梅的说法。
程大伟居然敢冲进总经理金浩然的办公室当着外人的面毫无顾忌打了他一耳光?金浩然事后不仅没处罚他,反而护着他?
怎么会这样?
谭亚明心里的疑问跟朱海梅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