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他么都叫什么事?咱们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发大财机会,一转眼被金浩然那龟孙子给搅合了!我看那个金浩然就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早晚遭报应!”
金城本能护着父亲:“黄老板你嘴巴干净点!好好说话干嘛骂人呀?”
黄老板:“金老板你什么情况?咱们的财路都叫金浩然那龟孙子给堵了,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金城:“…..”那是我爸爸,你骂他生儿子没屁眼不就是咒我?
黄老板满是颓丧口气对金城说:“算了,迎宾大道工程估摸咱们是没希望了,以后看看有别的项目再合作吧。”
金城:“等等!”
“金老板还有什么事?”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吗?程大伟好心帮咱们把迎宾大道工程承接下来,原本以为白纸黑字不会再有变数,没想到南城分公司那个金浩然像是一条疯狗乱咬人。
这下好了,程大伟被停职,咱们的工人去天阳集团省总公司闹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我看咱们这次的发财机会***是黄了。”
此时的金浩然酒意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他认真听黄老板说完后,问他,“你知道金浩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老板冷嗤一声:
“还能为什么?听说金浩然那龟孙子打从心底里瞧不起本地工程队,一门心思要把工程交给外地工程队做。
所以他强势插手普安子公司的内部事务,不惜把程大伟停职也要逼他同意上次的招投标结果作废。”
金城听完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么的!
他该说什么?
告诉黄老板他一口一个“龟孙子”骂着的金浩然就是自己的嫡亲老爸?
“黄老板,这件事你先别着急,稍候我亲自去找金浩然总经理谈谈。”金城说。
黄老板不抱希望语气:
“我看还是算了吧,程大伟费了那么大劲,你那刘副总就差把天给掀翻了也没见金浩然有什么动静,估摸你出马也是白搭。”
“不会的,别的人金总经理或许不会听,但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黄老板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跟那位金总经理有交情?”
金城脸上露出一抹嘲笑,应道:
“是啊!我跟你口中那位金总经理几十年的老交情了,打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就每天叫他爸爸!”
说完这句话,金城用力挂断手机。
他以为,电话那头的黄老板知道了自己和金浩然的关系必定会满心震惊,继而心里重新燃起对迎宾大道工程承建的希望。
却不知,黄老板被挂断电话后,立刻满脸堆笑冲坐在一旁的程大伟问,“程主任,你看我刚刚的演技怎么样?”
程大伟递给他一杯酒,笑眯眯赞扬:“不错不错,估摸金城那小子这会已经在去找他老爸金浩然算账的路上了。”
黄老板“哈哈”大笑:“咱们的财神爷今儿改成智多星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程大伟满肚子坏水?”
程大伟不慌不忙接一句:“都是老师教的好。”
黄老板不说话了。
程大伟的老师是他堂哥。
..
金城气势汹汹冲进老爸办公室的时候把金浩然吓一跳,仔细一看是宝贝儿子来了高兴的连忙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儿子,今儿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想起来南城看老爸?”
看着父亲那张满脸堆笑的脸庞,金城冲他冷冷一笑,没好气道:
“金总经理架子大有日子没回家了,我这个做儿子要是不来看你,我怕你忘了在省城还有一个家。”
金浩然见儿子一脸不高兴,赶紧凑上前问:“你这是怎么了?在家跟你妈吵架了?”
金城伸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水杯,没往嘴边凑,反而重重往面前从茶几上一搁满脸不爽道:“我妈向来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跟她吵得起来吗我?”
“那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
金城两眼直勾勾盯着父亲质问:“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让程大伟停职?为什么要逼他把迎宾大道项目招标结果作废?”
金浩然一愣。
他旋即反应过来,以为儿子是程大伟托关系找来的说客,连忙换上公事公办嘴脸对儿子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瞎掺和。”
“我瞎掺和?”
金城气不打一处来。
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父亲质问:
“到底是你瞎胡闹还是我瞎掺和?我好不容易才竞争到迎宾大道项目的承接机会,你为什么要逼普安子公司的领导宣布作废?”
儿子这句话落到金浩然耳中顿时让他有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满脸难以置信表情看向儿子,低不可闻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迎宾大道中标的飞远公司跟你有关系?”
“何止有关系!那是你儿子跟朋友合资的建筑公司,公司刚成立就拿下了几个亿的大工程,你这个做父亲不给我帮忙也就算了,还要在背后拖我后腿,你是不是嫌我赚钱多烫手啊?”
金浩然嘴巴张开老大半天合不拢。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震撼!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要对付的飞远公司竟然是儿子和朋友合资的公司?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你什么时候成立的新公司我怎么不知道啊?”金浩然问。
金城脸上冷笑道:
“你知道什么呀?我这些年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多少钱?做的哪一行?你知道多少?你整天就知道忙自己升官,你什么时候管过我?”
“我?”
金浩然被儿子这番话堵的说不出话来。
确实。
自从儿子大学毕业开始做生意,他一直觉的以儿子吊儿郎当的个性不赔钱就不错了,哪能有机会做什么大生意?
没想到他还真就有本事承揽了投资几个亿的大工程!
儿子这么有出息,却被自己一手破坏了他的大生意,这让儿子心里岂不是要恨透了自己?
“儿子你听我说,我马上想办法让之前宣布作废的中标结果恢复。”金浩然慌慌张张对儿子说。
自从今天一早看到各大新闻媒体报道的关于普安子公司在迎宾大道项目招标上诸多不公平举措,金浩然的电话一上午就没停过。
天阳集团省总公司的领导明确告诉他:
“这件事一定要尽快处理妥当,如果这件事继续发酵影响了天阳集团的声誉,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南城分公司总经理,恐怕省总公司分管领导也会因为此事受到处分。”
金浩然当时就吓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一下子严重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整整一上午,他紧闭办公室房门,坐在里面冥思苦想,“要怎样让自己有面子并且合情合理重新宣布迎宾大道中标结果是合法的。”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好办法,儿子金城怒气冲冲闯进来对他大发一通脾气,这让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程大伟宁可被停职也绝不愿亲口宣布迎宾大道项目作废?
难怪他眼睁睁看副主任肖原鸠占鹊巢得意洋洋依然稳如泰山?
原来!
他早知道飞远公司的大老板就是自己的宝贝独生子——金城!
直到这会,金浩然才在心里暗暗震惊程大伟的城府之深,他居然能忍住秘密不说,从头至尾一直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