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他问。
母亲回答:“家里还有不少鸡鸭鹅每天要喂,反正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你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我们反而给你添麻烦,我跟你爸昨晚商量了一下,今儿一早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程大伟劝母亲:“来都来了住几天再走吧,反正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再也没人嫌弃你们这样那样了。”
程大伟一句话勾起了老两口心里最不愿提及的伤心事。
当初程大伟和秦海媚结婚第一年。
快过年了的时候,老两口琢磨着城里的鸡鸭猪肉都是饲料喂大的吃起来口感肯定没有家养的好,于是年底腊月二十八那天特意扛着满满一箱新鲜年货过来。
没想到老两口刚一进门,新媳妇秦海媚尖叫着责怪他俩,“哎呀你们鞋子没换怎么就进屋了?”
等两位老人依照儿媳妇的摆布换上拖鞋,她又捏着鼻子嫌弃老两口的带来的年货又脏又臭坚决不让他们把箱子拿进屋。
当时程大伟为了这事还跟秦海媚拌了几句嘴。
老两口担心自己的到来让儿子夹在中间难做人,匆匆忙忙在家里吃了顿饭又扛着那箱被儿媳妇嫌弃的年货回了老家。
程大伟结婚八年,每回过年都是他一个人回家,秦海媚要么加班,要么有事,反正总有理由不去乡下公婆家。
此时听到儿子说出这句话,眼软的母亲眼泪差点掉下来。
经过了一夜的思考,老两口现在也想通了:
“儿子从小就懂事听话,摊上秦海媚那种媳妇也算倒霉,现在两人离婚对儿子来说也算好事。”
现如今,儿子在单位当了领导工作繁忙,他们老两口最重要是给儿子添乱,于是一早起来便张罗着要走。
程大伟好说歹说父母坚持要走,他实在没辙只好答应,“那行,一会吃完早饭我送你俩下楼打车去车站。”
父母点头同意。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程大伟拎起行李,左边走着父亲,右边挽着母亲,三人很快走到小区门口。
正等出租车夫的时候,一家三口看见秦海媚两只手拎着几分早点满脸堆笑小跑过来。
女人跑到跟前先冲程大伟父母甜甜蜜蜜喊,“爸!妈!你们这是要走吗?怎么不多住几天?”
程大伟父母生性淳朴不擅掩饰情绪,看向秦海媚的表情露出尴尬。
程大伟见状走到父母面前冲满脸笑容的秦海媚冷冷道:“请你以后离我父母远一点,不要想利用老人家的善良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海媚一脸冤枉,“你什么意思啊?我好心请你爸妈来南城过几天怎么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巴望着你父母来咱家住吗?”
程大伟严辞纠正秦海媚:
“请你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以后别再称呼我的父母爸妈,还有!希望你能保持做人的最基本底线,以后也不要再骚扰我爸妈。”
“我什么时候骚扰你爸妈了?”
秦海媚被程大伟冲上前一通呵斥心里像是窝了一团火,但她也知道现在绝不是发火的时候。
女人脑筋转的快,一张嘴说不过程大伟便把眼神投向他身后的父母。
“爸——妈——你们评评理,大伟他刚才说我骚扰你们老两口?我孝顺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就变成骚扰了?”
秦海媚本以为程大伟父母必定会站在自己的一边说话,毕竟前几天她在老两口身上费了不少心思。
万万没想到,程大伟的父亲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
“小秦啊!既然你和大伟夫妻缘分已尽,大家好聚好散也是应该的,大伟说的对,你俩都已经离婚了,你的确不适合再喊我们老两口爸妈了。”
秦海媚猛的愣怔。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老两口弄到南城来给自己当说客,一夜之间两人竟变了态度?
眼看自己之前盘算的计划要落空,秦海媚恼羞成怒。
她伸手一指程大伟父母骂道:
“你们两个老东西也太没良心了!合着我前两天鞍前马后伺候你们,到头来你们竟然帮着你们儿子说话?你们良心叫狗吃了!”
看到秦海媚当着自己的面辱骂自己父母,程大伟怒不可遏!
他上前一步推了一下秦海媚居冲她喝道:“秦海媚你跟谁说话呢?你要是再敢对我父母有半句不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到儿子撸起袖子要动手,父亲连忙上前拉住他,“儿子,算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什么走?”秦海媚却不依不饶。
她隔着一个程大伟一蹦三尺高冲站在他身后的两位老人叫嚣,“这两天你们吃了我多少东西都给我吐出来!要不然谁也不准走!”
程大伟父母听了这话气的脸都青了。
两天前秦海媚拎着两大包东西去乡下看望他们的时候,他们一而再的拒绝收下她带来的礼物。
可她当时很是热情的说,“爸妈,这点东西不值钱,再说了,我跟大伟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孝敬过二老什么,这点东西就算表达我的歉意。”
曾经多么动听的话语,现在听到秦海媚口中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这让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的老两口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做人不是该诚信待人吗?
这女人怎么张嘴就假话?
程大伟深知秦海媚若是发起疯了恐怕会说出更多难听话,他担心二老年纪大受不了这份刺激,赶紧扶着二老,“咱们走吧,要不然该赶不上车了。”
“不许走!”
秦海媚大声的叫到。
话音刚落。
突然听见马路对面有个尖锐女音大喊一声:“秦海媚你个臭表子我可逮着你了,你他么别跑!”
众人循声望去。
看见对面马路上冲过来一个身材彪悍手腕脖颈都挂着金饰品的中年妇女,妇女背后还追上来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人。
程大伟不知道女人是谁,但是一眼认出戴眼镜男人是秦海媚上班那家医院之前被免职的那位外科龚主任。
说时迟那时快。
程大伟楞神的功夫,中年妇女已经冲过马路来到跟前一把薅住秦海媚头发,抡起巴掌往她脸上煽,边打边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竟敢勾引我老公?他现在被你害的被医院免职,老娘饶不了你个臭**!”
中年妇女长的牛高马大,身材瘦削的秦海媚哪是她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被中年妇女摁在地上没头没脸打的嗷嗷直叫。
龚主任见老婆把老相好摁在地上猛打不仅没劝老婆停手,反而上前猛的一脚踹在秦海媚身上,嘴里恶狠狠跟着骂:
“都怪你个臭**,整天花枝招展地勾引老子,害老子被免职!今天老子要是不打死你老子不姓龚!”
龚主任以前的确迷恋过秦海媚一阵子,毕竟这女人长相**身材也好,尤其是到了床上伺候男人的功夫的确不赖。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因为替秦海媚出气的缘故得罪了程大伟,导致自己那天当众被院长当场免职。
事业不仅是男人的脸面更是男人出门在外装逼的底气。
龚主任从医院底层小医生干起,辛辛苦苦十几年才爬到外科主任的位置,为了秦海媚一切全毁了,他心里怎能不恨毒了这个害死人不偿命的臭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