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一百万我想办法弄给你。”
“有了一百万还不够,这次既然丁夏海主动跳出来咱们必须立刻报警把他抓起来,要不然他整天阴魂不散早晚是个祸害。”
“对!必须报警。”
“现在先这样,你想办法弄一百万现金给我,要快!丁夏海要求我两个小时以内弄到一百万,咱们必须抓紧时间。
等凑齐了钱我就按照他的吩咐带钱去跟他见面让他把秦楠放了,只要确保秦楠没有生命危险,你立刻让丨警丨察把丁夏海抓了。”
秦副经理:“.…..”怎么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愧疚呢?
电话那头的秦副经理沉默了两秒,说:“程大伟,万一丁夏海到时候拿了钱还是不肯放人怎么办?”
程大伟也头疼。
他说:“现在秦楠在他手上,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都得照做,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眼下最紧急的事赶紧先凑钱,我现在立刻去你家跟你一块想办法。”
程大挂断电话后旋风出门,下楼一路飞奔到小区门口打车直奔秦副经理家。
秦副经理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老婆下午听说女儿不见了一个劲的哭,刚才听到电话里说女儿被丁夏海绑走了哭的更厉害,嘴里一个劲的抱怨秦副经理:
“都怪你当初财迷心窍非得让女儿跟姓丁的畜生订婚,现在害我女儿生病还不算,他还想要我女儿一条命,女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秦副经理原本就为女儿的事心急如焚,现在又被老婆哭的头疼心里压力几乎到承受的极限,他恨不得拿条毛巾塞住老婆嘴巴不让她再发出半点声音。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现在丁夏海要拿一百万才肯放了秦楠,你还不赶紧去把家里保险柜的钱全都拿出来?”
“保险柜里总共不到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大半夜到哪去凑钱?”
“给你大哥二哥打电话,还有你两个妹妹,让他们赶紧把家里的现金全都拿过来,记住了,越多越好。”
老婆刚想摸手机打电话,忽的想起什么冲秦副经理愤愤道:“凭什么全都让我兄弟姐妹拿钱过来,你家人怎么不出钱?”
秦副经理气的脑袋疼。
他怒目圆睁冲老婆吼:
“这他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谁出钱的事?我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啊?当年老子要是家里有钱能娶你进门?”
这句话太伤人了。
老婆一怒之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秦副经理的鼻子骂开:
“姓秦的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啊?这些年要不是我家兄弟姐妹帮忙你能有今天吗?你现在出息了长本事了就忘恩负义是不是?”
听到老婆的指责,秦副经理二话不说冲上前煽了她两个嘴巴子,“你他么要是再敢跟我逼逼,老子打死你!”
结婚二十多年,秦副经理在家一直是唯唯诺诺好丈夫形象,今晚也是被老婆气疯了才会忍不住动手。
老婆惊呆了!
转瞬反应过来顿时像是看一个恶魔一样的眼神盯着秦副经理,眼里的恐惧、绝望、痛苦以及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让她喉咙堵塞说不出话来。
程大伟在外面用力敲门的时候两口子像个木偶人面面相觑站在那,一个愤怒至极一个颜容失色。
到底还是男人理智些。
秦副经理抬脚去院子里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慌乱的程大伟。
程大伟一进来便问,“一百万准备好了吗?”
秦副经理对他说:“你跟我上楼去拿,不过我这里只有五十万剩下的我马上打电话跟亲戚朋友借。”
程大伟应一声,“好。”
从程大伟跟随秦副经理上楼拿钱到两人把钱拿到客厅里找袋子装起来,再到秦副经理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电话开始借钱,秦副经理老婆一直处于虚空神游状态。
直到门外再次响起门铃声,秦副经理的朋友紧急送钱过来她才像是稍稍恢复意识,略显空洞的眼神看向周围。
一百万很快凑齐。
秦副经理把一沓沓厚厚的钱装进袋子里交给程大伟,带着焦虑和期盼的眼神看向他,“程科长!无论如何你要确保我女儿的安全。”
程大伟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更明白这句话里代表了多少父亲对女儿的担心。
他冲秦副经理重重点头道,“放心吧,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我一定会拼了命从丁夏海手里把秦楠救下来。”
这句话让一只没吭声的秦楠母亲一下子失声痛哭。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程大伟的手带着哭腔道:“程科长!拜托你了!要是秦楠能没事,我们一家子对你感恩戴德。”
这种情形下用“感恩戴德”四个字表达内心的感激显然分量有点轻,但是秦楠母亲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大伟看出秦楠母亲情绪波动较大,把秦副经理拉到一旁小声道:
“秦副经理,我来的路上已经报了警,估计一会丨警丨察就会过来找你们夫妻俩了解情况,另外我的手机已经开启了gps定位功能,万一我跟丁夏海见面的时候情况不妙,你们一定要配合丨警丨察把秦楠救出来。”
秦副经理眼神深邃看向程大伟,尽管一言未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现在的丁夏海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身上他已经背了一条命案,就算再多杀几个人还是被枪毙的下场。
丁夏海绑架了秦楠的事,程大伟完全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不搭理,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亲自带着一百万以身犯险把秦楠救出来?
患难见人心。
秦副经理心里第一次后悔,当初如果按照女儿的心愿同意她嫁给程大伟,女儿又怎么会遭受那么多的劫难?
大约晚上九点。
程大伟再次接到丁夏海打来电话:“你现在带上钱,马上打车去世纪广场。”
程大伟连忙按照丁夏海的指示打车去了世纪广场。
出租车在世纪广场停下来,程大伟拎着装钱的袋子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半小时后又接到丁夏海的电话,“你马上到城西的蓝湾咖啡馆门口。”
程大伟当即明白过来,这厮肯定是担心一露面就被丨警丨察抓,这才给自己玩了一招狡兔三窟的游戏。
没办法。
再上车。
再出发。
世纪广场在南城市的城东,城西的蓝湾咖啡馆距离这里二十多公里,出租车开了十多分钟总算到了。
程大伟再次拎包下车。
这回他学精了,没拎着包四处转悠找人,下车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死等,他估摸着以丁夏海的脑子蓝湾咖啡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是他选好的见面地点。
果不其然。
又过了半个小时。
丁夏海的电话如约而至,“你现在往东步行三公里来城郊坟场,记住,不许打车,不许骑车,只能你一个人带钱过来。”
没二话。
继续走。
因为是步行速度比前两次慢了许多,程大伟紧赶慢赶走到三公里外坟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漆黑的夜晚。
四周全都是一个个坟包,郊外的夜风刮起来比城里猛多了,程大伟站在那觉的身上一阵阵发凉。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程大伟正对着寒风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