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呢?
哪呢?
没影的事也敢诬告?
程大伟越想越生气。
突如其来的诬陷让他这几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一下子再起波澜,恨不得立刻出院找两人对质去。
丁成功在电话里安慰他:
“科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都不相信你背地里收钱,肯定是那个庄志宽不服气他家的拆迁款少了,他的老子也不能改变强迫拆迁的情况,心里憋着一口气联合王子瑞一块给你添堵呢。”
程大伟觉的有可能。
他冲着电话那头的丁成功无奈道:
“现在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当初庄志宽求我帮他孙子说情的时候就差给我跪下磕头了,现在他孙子出来了变脸倒是快。”
丁成功跟他长吁短叹了一番又安慰了几句挂断电话。
说来也巧。
程大伟刚和丁成功通话结束,病房外走进来一个人——秦风,秦楠的表弟。
程大伟看到秦风的第一眼脑海里立想起当初这孙子对自己动手的事,他本能反应站直腰杆放眼寻找方便自卫的武器。
秦风今天打扮的很奇特。
一件黑色骷髅图案t恤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脖子里挂着一条圈了好几圈的银链子,看起来不伦不类。
这家伙进屋后倒是没看出来要动手。
他迈开大步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冲程大伟反客为主招呼:“你坐!”
程大伟斜了他一眼。
秦风见程大伟一副警惕眼神看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明显幸灾乐祸口气说:“听说程科长被人举报受贿要被公司处分了?”
程大伟一愣。
真是好使不出名坏事传千里,这事连秦风都知道了?看来这家伙今天是存心过来看自己笑话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
“要不然呢?”秦风挑眉,“你以为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交情?老子没事过来陪你聊天拉家常?”
程大伟:“……”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不乐意来就滚呗。
秦风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无意识在翘起的二郎腿上不停点来点去,突然严肃表情像在考虑问题。
程大伟一时猜不透秦风的来意,又不愿跟他多牵扯,于是开门见山问他:“你找我有事吗?”
秦风点头:“有。”
程大伟觉的意外,没想到秦风还真找自己有事?
“说吧,什么事?”
“.….”
秦风并未回答程大伟的问题,静静低头思忖片刻才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帮你的忙。”
“帮我?”程大伟脸上诧异更浓。
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事需要秦风帮忙?
秦风:“听说有人亲眼看见普安分公司的王子瑞和拆迁户庄志宽去你家行贿五万块,这件事证据确凿你想赖也赖不掉。
正好王子瑞是我表叔一手提携起来的老下属了,只要我表叔出面一句话就能让王子瑞改口帮你洗脱受贿罪名。”
秦风的表叔是秦副经理。
程大伟:“.….”王子瑞是秦副经理一手提携起来的老下属?
他心里顿时联想到什么,脸上却不动声色问:“秦风,我跟你之间没有半点交情,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风:“我不是帮你,听表叔说你同意跟秦楠结婚,既然大家以后是亲戚,你遇上了难处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秦风这句话证实了程大伟心里的猜想。
他就说嘛。
好端端的,普安分公司那个王子瑞和拆迁户庄志宽怎么会突然举报向自己行贿五万块?这么高的行贿金额真要是追究起来足够自己喝一壶了。
敢情这事的猫腻在这!
秦副经理这个老狐狸为了逼自己答应和秦楠结婚竟然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陷害自己?还让秦风出面当说客?
老狐狸这是软的不行来石更的铁了心逼自己同意娶秦楠。
程大伟最恨被人威胁!
“秦风,麻烦你回去跟秦副经理说一声,我程大伟身正不怕影子歪,他有什么招数让他尽管使出来,虽然我对秦楠很是同情,但是想要用这种无赖手段逼我和秦楠结婚门都没有!”
秦风脸上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程大伟的态度竟会如此强石更,这让他顿觉脸上挂不住。
“程大伟你脑子有病吧?宁可坐牢也不跟秦楠结婚?如果你真的坐牢了,出来了还能有什么?”
“我程大伟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都到了这会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受贿的事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没有我表叔出面帮你斡旋,你能躲得过公司督查组的调查?”
“公道自在人心,我就不信他秦副经理能在南城公司一手遮天。”
“程大伟!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是给你机会知道吗?”
“…….”
任凭秦风说什么,程大伟不为所动。
秦风见自己好说歹说程大伟半点反应也没有只好悻悻然走了。
等到秦风走后,程大伟脸上的表情才一下子垮下来。
他觉的自己最近可能需要去庙里求点什么辟邪的东西挂在身上,或许能挡一挡不停落在自己身上的坏运气。
秦风来过医院的第二天,公司督查科的人电话打到程大伟的手机上,通知他,“今天下午来公司接受问话。”
短短几个月间,接连两次被公司督察科的人叫过去“喝茶”的程大伟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心里除了苦恼还是苦恼。
当天谈话的时候,他当着督查科工作人员的面坚决否认了王子瑞和庄志宽对自己受贿五万块的举报。
他对谈话的人说:“我程大伟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拿王子瑞和庄志宽一毛钱,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什么责任我一定承担。”
纪检督查科的工作人员却说: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涉嫌违规的员工,但也绝不会诬陷一个无辜的员工,你被举报受贿一事的确是证据确凿,否则公司督查科也不会大费周章找你谈话。
现在最关键是你的态度,如果你能知错就改或许还有挽回余地,但你若是固执己见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会根据你的违规事实和认错态度进行处分。”
程大伟不明白自己压根没干的事这帮人哪来的证据?
于是问督查科的人:“你们所谓的证据确凿究竟有什么证据?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们从哪来的证据?”
这个问题纪检督查科的人没回答也,只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能放下幻想老实交代。”
程大伟被这帮人给气的不轻。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交代什么?
双方的谈话一时陷入僵局,这也直接导致了公司督查科对“程大伟受贿案”的调查呈现停滞不前状态。
这边程大伟是否受贿的案子还没调查清楚,那边秦副经理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对程大伟落井下石。
他主动来到一把手贾总办公室向他建议:
“贾总经理,像程大伟这种政治素质极差的员工必须开除,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违规行为影响了咱们整个南城公司的声誉。”
贾总经理是个老滑头。
他对秦副经理的建议既没赞同也没表态说反对,表示,“开除一名员工不是一件小事,最好还是公司领导班子会议上讨论过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