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她是我亲闺女所以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进医院,你说医院是什么样的地方?你闺女像在家里那样在医院里闹腾,那帮医生会对她手下留情?”
“那也不能讳疾忌医!不把她送进医院治疗,她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谁说不送医院就治不好病?在家里难道不是一样吃药打针治病?都是一样用药去不去医院有什么区别?”
程大伟听出来了。
夫妻俩在争论是否要把秦楠送医院治疗的时候都存心避开了“精神病医院”的字眼,这让他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
“两位别争了,我倒是觉的目前秦楠的状况很不乐观,不管是在家里治还是去医院,有些药物还是早点用起来比较好。”
程大伟开口打断了秦副经理两口子一声更比一声高的争吵,秦副经理抬眸看了程大伟一眼,突然对他说:
“程大伟,不如你跟我闺女结婚吧,你俩的事我同意了。”
程大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草泥马秦副经理倒会算计!
让自己来当秦楠的接盘侠?
这话要是早几,程大伟不仅要对秦副经理千恩万谢还会跟他一抹前头的恩怨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老岳父。
可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秦副经理,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省得让人误会。”程大伟说。
这话让秦副经理不高兴了。
他两眼看向程大伟冷冷道:
“程大伟你什么意思?你说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二婚头还敢嫌弃我闺女?就凭我闺女的条件哪点配不上你?”
程大伟:“.…..”您是不是觉的我程大伟傻呀,我这条件连个神经病都配不上?呸,怎么能这么说师妹,那是不对的,但是让自己娶她?
秦副经理像是猜到他心里想什么,撇嘴道:
“我闺女要是好好的,你以为你有机会当我秦某人的女婿?你放心吧,只要你答应跟秦楠结婚,我保证你以后在公司里飞黄腾达。”
程大伟心中冷笑。
你他么对“飞黄腾达”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分公司副经理,你连自己的“飞黄腾达”都保证不了,你还有脸保证别人?为了骗老子当你闺女的接盘侠,你这大饼画的可真不赖!
再说,让老子娶你女儿,也不是你说行就行,老子肯定要考虑考虑,有你这么又想嫁女儿又看不起老子的吗?
程大伟脸色冷下来。
“秦副经理,秦楠被丁夏海祸害的这么惨,你身为秦楠的父亲不想着帮她讨回公道却一心只想着把她当成麻烦推出去,你这样配当一个父亲吗?”
秦副经理一下子被程大伟戳穿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冲他吼:
“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没把我闺女送到家门口,他丁夏海能有机会把我闺女祸害成这样吗?如果说丁夏海有罪,你程大伟也难辞其咎,我一定要让你承担相应的责任!”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照你这么说,秦楠每次在外面跟朋友吃饭结束后朋友都得把她送到家门口?要不然她出了事朋友就得承担责任?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秦楠她今年多大了?哪条法律规定朋友跟她吃完饭就非得送她到家门口?”
秦副经理:“我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秦楠这次出事你程大伟脱不了干系,你要是不跟秦楠结婚也行,你得赔钱!”
“我凭什么赔钱?”
“秦楠这病一时半会肯定是好不了,后期的治疗费用少不了,你既然对她现在造成的伤害有责任你就必须赔钱,除非你同意跟她结婚。”
程大伟看向秦副经理的眼神渐渐透出冰冷。
老狐狸这是想用赔钱的理由威胁自己?
他程大伟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秦副经理,你闺女被丁夏海强bao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你不去找丁夏海负责却要赖上我,你把我程大伟当什么人啦?”
“你以为我不想找丁夏海负责?就他那种畜生我要怎么让他负责?嗯?”提到丁夏海的名字,秦副经理眼里闪过明显恨意。
是的!
他现在恨不得把害女儿精神异常的丁夏海千刀万剐后再放到油锅里烹炸成一堆堆烂肉喂狗。
但……丁夏海父亲丁老板在南城市的势力他哪里惹得起?
欺软怕石更人之本本性。
秦副经理心里早就琢磨过:
“女儿已经变成这副模样就算找丁家人算账顶多也就赔几个钱而已,他秦家缺那点钱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必须为女儿的下半辈子考虑。
虽说之前女儿和丁夏海订了婚,但是女儿病成这样丁家的豪门儿媳是肯定当不成了,只有程大伟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男人当接盘侠最合适。”
刚才在楼上卧室看到程大伟耐心十足喂女儿吃饭的情形让秦副经理暗下决心,“一定要比程大伟跟女儿结婚,这样女人就是疯了,下半生也不会受罪。”
话不投机半句多。
看出秦副经理夫妻俩有心逼自己和秦楠结婚,程大伟一分钟也不想继续在秦家待下去。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告辞。
秦楠母亲一个劲挽留他,“吃了饭再走吧,万一秦楠一会睡醒了找不着你再闹腾,你在这还能好点。”
程大伟的确有心帮秦楠。
但他不能为了帮秦楠丢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他对秦楠母亲说:“如果你们有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过来帮你们照顾秦楠。”
程大伟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秦楠母亲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眼睁睁看他离开。
看着程大伟高大的身材走出家门的背影,秦楠母亲心里说不出的可惜。
要是早知今日当初她宁可劝丈夫同意程大伟和女儿在一起也不至于害女儿落到如此凄惨境地。
秦副经理盯着程大伟背影的眼神却充满戾气。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是为了女儿后半生的幸福,一定要办法让程大伟心甘情愿低头喊自己一声岳父!
小子,和老子玩,你还不是老子的对手,我一定玩死你!”
程大伟觉的自己最近仿佛走了衰运。
秦楠突发意外让他心情沉重;
秦海媚趁机落井下石逼他复婚让他烦不胜烦;
孔三凤赶也赶不走的“关心”让他莫名头疼;
再加上他浑身上下伤势未愈,无论从身体到心理,让他怎一个“累”字了得?
偏偏倒霉事一茬接一茬仿佛没完没了。
这天傍晚,程大伟正在病房休息接到下属丁成功慌慌张张打来电话报信:“科长,出大事了!”
程大伟皱眉扶额,“又出什么事了?”
丁成功说:“你被人给告了,普安分公司王子瑞和拆迁户庄志宽两人联名告你受贿五万块!”
程大伟简直无语。
这才是天降横祸。
他在医院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每天的活动半径仅限于病房和医院食堂,就这都能招惹上是非?
还有,王子瑞和庄志宽怎么又搅合一块去了?
那个普安子公司的王子瑞到底跟自己多深的仇怨?上次诬告自己收了他的景泰蓝,这次又举报自己收了他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