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伟不耐烦:“我说了不行。”
黄老板纠缠不休:
“程科长你就行行好吧!我那破公司要是再没生意就要关门了,好歹你也是我堂哥得意门生,你总不能眼看我公司倒闭见死不救吧?”
黄老板眼看劝说不成开始改成卖惨加上道德绑架,愣是把电话那头的程大伟给气乐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为了一个项目你至于吗?”
“你要是给我投资湖大广场项目的机会,我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
“.…..”
程大伟正想挂电话。
突然听到黄老板说:
“你要是不答应帮我,今晚我就让堂哥亲自给你打电话,我就跟他说你程大伟宁可眼睁睁看着我公司破产也见死不救,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学生。”
程大伟无语。
这不是无赖吗?
为了在湖大广场项目上分一杯羹黄老板还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还威胁自己让黄老师打电话过来。
亏他想得出?
好汉怕赖汉。
程大伟是真的被黄老板的无赖嘴脸给折服了。
他蹙眉想了一会,看在他堂哥黄老板的面子上闷声给他出了个主意,“你要实在想投资湖大广场项目就去找顾老板商量商量。”
黄老板不解,“我找顾老板干什么?这项目不是你在负责吗?”
程大伟无奈口气:“正是因为这个项目是我负责,所以我更要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位投资商。”
“照你的意思,我好说歹说你就是不肯给我开后门?”
“我让你去找顾老板就是已经给你开后门了。”
黄老板听不懂,瞪着一双眼睛仔细听程大伟解释。
程大伟没想到黄老板脑子反应那么迟钝,只好把话掰开揉碎跟他说清楚:
“你的公司既然上了天阳集团的黑名单,公司绝不可能再跟你合作,但是你可以想办法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黄老板眼里的疑惑更多了,“怎么个曲线救国?”
“让你找顾老板就是让你去曲线救国?”
“找顾老板就能曲线救国?”
程大伟给出肯定回答。
他对黄老板说:
“顾老板是湖大广场项目大投资商之一,你可以把你公司的资金加入顾老板投资的资金里,至于你们两家公司私底下怎么分成那是你们的事。
对于顾老板来说,湖大广场项目她投资的金额越大话语权就越大,我想你要是主动提出把资金加入顾老板的投资额里,她一定会很愿意。”
程大伟话音刚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觥咚”一声,听声音倒像是黄老板过分激动从椅子上跳起来磕到了什么。
“程科长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说你怎么那么聪明呢?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绝妙的曲线救国好办法呢?高明!实在太高明了!
哎呀你说我堂哥怎么能教出你这么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聪明学生出来?我跟你说以后我遇上什么难事可一定得找你商量。
你程科长就是诸葛在世孔明再生,我对你的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对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立刻去找顾老板商量这件事。
稍候我把合作协议签好了再给你打电话,这次湖大广场项目就是我一定要打的第一个漂亮翻身仗,哈哈哈……”
电话里传出黄老板略显刺耳大笑声,程大伟一脸嫌弃放下电话。
他不过随便想了个办法让黄老板有机会在湖大广场项目上蹭点油水,这么简单的办法也值得他兴奋到忘乎所以?
出息!
程大伟的前妻秦海媚最近日子不好过。
自从那天她在病房被院长当着众人的面从里面赶出来丢尽了颜面不说,院领导还当场把她护士长头衔给撸掉了。
她心里恨透了程大伟!
如果不是因为程大伟,她就不会被免职;
如果不是因为程大伟,她就不会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她发誓!
这笔账她早晚要从程大伟身上讨回来!
以前的秦海媚一直自信满满。
她觉的哪怕自己跟程大伟离婚也能凭着姣好容貌嫁个金龟婿过上好日子,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却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父母对她这个离婚女儿的态度。
尽管她每个月没少往家里交钱,父母却依旧把她离婚后住在家里当作一种莫大的耻辱始终没有好脸色对她。
今天她正好轮休,本想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天没亮就被母亲从床上薅起来,喋喋不休指派她:
“赶紧起来把厨房收拾干净,再把卫生间里泡的衣服洗干净晾出去,床上的被褥多长时间没抱出去晒了?一会把床铺都抱出去晾晾。”
看到秦海媚赖在床上不肯起,母亲立马变脸冲她吼:
“你以为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大白天躺在床上坨什么尸?别整天吃家里喝家里住家里还给老娘摆脸色,要是不高兴干活滚出去住!”
千篇一律的指责让秦海媚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她却又不敢反驳,否则以母亲的脾气,她要是敢顶一句嘴母亲少说有几十句教训的话等着她。
什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孝顺,你看看别人家女儿给父母买金买银买房买车,你倒好离婚了回家啃老”之类。
这套说辞她听多了差不多能一字不漏背下来,偏偏母亲每次只要说了开头就收不住嘴,跟唐僧念经似的无穷无尽让她痛苦不堪。
秦海媚一大早被母亲念叨的心情烦躁连早饭都没吃赶紧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干活。
抬脚进了厨房她不由愣住了。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堆满了昨天一整天用过的锅碗瓢盆,厨房水池里泡不下的碗筷全都堆积在厨房台面上。
这么多锅碗瓢盆要洗到什么时候?秦海媚心里顿觉崩溃,她强忍住内心的厌烦转身又来到洗手间。
推开门一眼看到洗手间地面上堆满了三大盆一副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一看就知道母亲把一家人积攒了几天的衣服特意留到今天她轮休的日子洗。
家里洗衣服为了省电费从来都是手洗,秦海媚看着眼前一摞摞堆积如山的衣服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往上蹿。
这是拿老娘当佣人使唤么?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地面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秦海媚想起自己自打跟程大伟结婚后,男人从来舍不得让她做家务。
程大伟每天把饭菜端到桌上她还时不时发脾气耍性子嫌饭菜口味不喜欢,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活程大伟更不会让她沾手。
记得男人说过,“洗衣液和洗碗液容易腐蚀手上的肌肤,女人皮肤嫩,这些脏活交给我就行。”
现在看看眼前满地的脏衣服,再想想自己之前那段婚姻里连一双袜子都不曾洗过的养尊处优日子。
秦海媚欲哭无泪。
她觉的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朱四海的床,铁了心用出轨的方式逼程大伟跟自己离婚?
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秦海媚正站在卫生间门口发呆,弟弟秦海文穿着睡衣急匆匆闯进来,“你堵在这干嘛?没看见人家急着上厕所吗?”
秦海媚回头看弟弟一眼转身要走,却被秦海文一把拽着手臂两眼盯着她的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