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孔三凤转身离开。
她故意不给程大伟拒绝的机会,反正她的邀请函已经发出,男人心里对她到底有几分情意就看今晚了。
她想赌一把。
被孔三凤哭闹纠缠了一会,程大伟一大早刚离婚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打从上中学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外表长的帅很容易获得姑娘们的青睐,中学到大学他收到的女生情书数不胜数。
但他一直是个内向的小伙子,每每有姑娘靠近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大学的时候,有个女生特别大胆追求他,在教室里当着数百人的面对他表达爱意,吓的他掉头就跑。
参加工作以后,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头一个介绍的对象就是秦海媚。
他稀里糊涂和秦海媚恋爱结婚。
一晃两人结婚八年。
若不是秦海媚婚内出轨,哪怕在这段婚姻中再怎么受委屈,他应该也会坚持到最后。
他向来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从小所受到教育告诉他:身为男人既然把女人娶进门,无论如何都应该对这个女人负责,哪怕这个女人市侩拜金好吃懒做,甚至不肯为自己生孩子。
在几个月前,程大伟做梦也没想到离婚这种事会落到自己身上。
他打从心底里向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婚姻生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遇上了秦海媚这种极品女人。
幸好!
错误的婚姻及时终止。
当他恢复单身的那一刻欣喜之余更多是冷静。
作为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必须冷静的思考未来的日子自己究竟该选择怎样的生活。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的更优秀更成熟,在事业上拥有一片天地的同时也拥有为未来的另一半提供更好物质生活的能力。
秦海媚不就是嫌自己没钱没出息才出轨吗?
八年婚姻买来的血淋淋教训必须铭记在心。
结束一段长达婚姻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小事,多少会在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
他想缓缓。
刚离婚就谈恋爱这种事并不在他近两年生活规划之内。
程大伟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回想起刚才孔三凤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像是缠了一张网撕扯不开。
今晚这顿饭到底去不去?
他一时难以抉择。
丁成功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平日里认真工作的科长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口发呆,手里夹着一根烟快要烧到手指头却半点未察。
他赶紧出声提醒,“科长,你那烟快烧到手了。”
背对着他的程大伟像被吓一跳,转身看到丁成功笑眯眯站在那才松了一口气,责怪道:
“你进门也不知道先敲门?人吓人会吓死人知不知道?”
丁成功一脸冤枉,“科长我敲门了,敲了至少六七下。”
程大伟转身回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下来,先把手里快烧到手指头的烟掐在烟灰缸里,漫不经心问他,“你敲门我怎么没听见?”
丁成功笑,“科长,你是不是有心思?”
程大伟否认:“别整天瞎猜,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心思?”
丁成功见他不承认也不再追问,把自己手里的材料递过去,一本正经汇报工作:
“科长,下个月湖大广场项目将要进行奠基仪式,谭副总指示我们招商科和工程管理科合作做好相关准备工作,这是奠基仪式的流程方案,您看一下。”
程大伟接过方案边看边问:“这份方案给工程管理科的冯科长看了吗?”
丁成功回答:“我想等您看完再送给冯科长看。”
程大伟点头,“也行。”
丁成功继续汇报:
“湖大广场项目的拆迁按理说早该结束了,但是现在有几个拆迁户极其不配合,对拆迁的反对态度比较激烈。
我担心咱们下个月就搞项目奠基仪式,万一那几个拆迁户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会不会给项目留下后遗症?”
程大伟抬头看了他一眼:
“解决拆迁问题是公司法务规划科的事,问题没解决好就该由他们负责到底,跟咱们科室没关系。”
丁成功说:“可是咱们招商科也得为投资商的利益多考虑,万一因为拆迁钉子户问题影响了湖大广场的工程进展速度怎么办?”
程大伟淡淡一笑道:
“你说怎么办?法务规划科长朱海梅向来个性张狂,她科室负责的事谁敢插嘴?我们招商科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吧。”
丁成功觉的科长的说法不无道理。
他冲程大伟点头赞同:
“朱海梅那女人的确有点本事,我昨个听唐晓丽说,省总公司领导准备在咱们南城分公司提拔一名副总经理,朱海梅也是备选人之一呢。”
这消息让程大伟脸上露出惊讶。
朱海梅和他年龄相仿。
两人几乎同时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虽然她提拔当科长早几年,论工作能力他比朱海梅要高上一大截。
凭什么她朱海梅这么快又要提拔当副总经理?
程大伟问丁成功,“你这消息从哪来的?可靠吗?”
丁成功板上钉钉口气:“千真万确,也就是您整天窝在办公室认真的工作,不知情,公司上下早都传开了。”
程大伟一脸疑惑,“朱海梅这提拔速度也太快了,她才当上科长几天啊?”
丁成功听出程大伟话中隐意,解释说:
“人家是女干部具有先天优势当然提拔速度比男干部快,再说了,你没听说吗?人家在公司有靠山啊。”
“靠山?谁呀?”
“谭副总啊!这你都不知道?”
“谭副总?他什么时候跟朱海梅扯上关系了?”
程大伟觉的自己一脑门子黑线。
谭副总为人深沉行事沉稳,朱海梅行事张狂作风高调,谭副总怎么可能赏识朱海梅那种女人,还成了她的靠山?
丁成功在一旁笑道:
“要我说,谭副总眼光也太差了,朱海梅那种女人除了胸大屁股大哪有什么优点?”
程大伟喝道:“不要在背后议论领导。”
丁成功撇嘴:“既然领导敢做就管不了别人在背后说闲话,那个朱海梅要不是在床上把谭副总伺候的好,哪能轮到她推荐提拔副总经理?”
程大伟:“…..”
丁成功见程大伟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忍不住笑道:
“科长,难怪唐晓丽背后总说你工作能力虽然很强,但是轮到玩权术你连权术的门都没摸着呢,谭副总这点事就让你想不通了?你说你以后可咋整?”
程大伟:“.…..”自己这是被下属笑话了?
不过丁成功对他的评价倒也实事求是。
自从当了招商科长,他一门心思全都系在湖大广场项目招商工作上,至于周围的人的上下浮沉,升官提拔抑或被贬落马,他还真没怎么关心。
丁成功脸的怒其不争,“科长你这样不行啊!职场如战场,你要是不主动出击别人谁也帮不了你。”
程大伟:“.……”
什么情况?
他这是被下属笑话不懂权术之后又被下属指教不懂为官之道?丁成功胆够大的,竟然教训起领导来了?
“丁成功!”
“嗯?”
“我是科长你是科长?”